從他接到路飲的電話到現在,人生從來沒有一件事能夠讓他後怕成這樣,直到在醫院見到安然無恙的他,高懸的一顆心才落地。
談墨一把把他抱在懷裡,手臂力道不斷收緊,勒得路飲腰身生疼,反覆在他耳邊說:「嚇死我了。」
路飲的手停在半空,落下,輕拍他後背。
他沒告訴談墨是他以身試險,但在心裡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因為對他存有愧疚,任由談墨抱著他發泄情緒。
後來謝遲帶人匆匆趕來,看不下去抓住了談墨後頸,才將兩人分開。但他這個兒婿顯然不會賣他太多面子,過了會又黏到了路飲身邊,趕不走,最後也就放棄了。
「白時聞這件事我知道了。」謝遲望著眼前那盞未熄滅的「手術中」標誌燈,目光沉沉,「一家子養不熟的白眼狼,不用對他們手下留情。」
謝千千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敗露。
在她看來所有一切毫無破綻,交通事故是很常見的意外,況且司機對於路飲而言是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不存在對他動手的動機,只要他堅稱自己是失誤,警方就沒有任何繼續調查的道理。
偏偏路飲咬定有人想要謀殺他,司機扛不住壓力最後招認,警察上門將他們一家帶走時她被打得措手不及。
謝千千起初不肯認罪,還想對著沈餘歡打感情牌,但沈餘歡從謝遲口中得知此事後大病一場,儘管難以置信但鐵證如山,心如死灰,不願再管。
況且這件事最後走到了刑事層面,涉及人命,即使有人想保也無濟於事,註定無法逃脫一場牢獄之災。
一起被帶走的還有白時聞,他大喊冤枉但沒人理會,簡直嘔出一口血。
從理論上來講他沒有直接參與買兇這件事,但還是被認定成從犯,律師告訴他要做好被判刑的心理準備時他感覺天都要塌了,追悔莫及的同時想到宋央,有一刻在心裡突然恨極了他!
他之所以冒進想要幹掉路飲,少不了宋央這次給他的建議。拋去對宋央的濾鏡,白時聞驚悚地發現很多事情宋央都把他當槍使。
認清這個事實後他氣不打一處來,不甘心被人當成傻子耍的團團轉,也向警方檢舉了他,試圖立功減刑。
他和宋央狗咬狗掰扯的事後來還在法庭上鬧了不少笑話,由於傅南時受傷嚴重,即使只是從犯兩人最後也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至於主犯的謝千千及其丈夫則要面對更重的牢獄之災,簡直後悔不已。
宋央一下從天堂跌入地獄,受不了這個巨大的落差,多次在監獄裡試圖自、殺。而宋海寧聽說這個消息後腦梗發作,因為負債纍纍沒有得到及時救治,後遺症嚴重,餘生都要半身不遂地在床上度過。
他如今一無所有又債台高築,妻子受不了生活折磨離他而去,宋海寧孤身一人過得窮困潦倒,當然這些都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