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四合院翻修過還那麼老氣橫秋,這十年前的公寓居然可以如此摩登。
傅真轉了一圈後,臉上難掩驚訝,「和你本人一點都不像——這真的是你家?」
晏啟山點頭輕笑:「當然。只是畢業後就不住了,現在沒事知道這裡。」
傅真愣了下,坐在艷光四射的復古紅絲絨沙發里,笑問:「為什麼?」
晏啟山站在龜背竹旁,一手紅酒一手雪茄,淡淡地笑了笑,感慨到:「年輕時紙醉金迷雪月風花,不知天高地厚。如今老了。」
「老了?」傅真啞然失笑,走過去摸摸他英俊的臉頰,不服氣地反駁:「你哪裡老了?」
晏啟山聳聳肩,滿不在乎笑笑,語氣篤定極了:「和你這樣艷若桃李的臨水照花人相比,我確實老了,將來肯定死在你前頭……」
傅真撲過去抱住他,滿臉嗔怪,「你能不能不要說這麼掃興的話。我可不想老了以後做孤寡老太。」
「放心,」晏啟山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笑著寬慰到,「到時候你可以和巨額遺產互相作伴,肯定比骨灰盒裡的我瀟灑得多。」
傅真頭髮被凜凜海風吹亂,仰起頭眼底霓虹明明滅滅,「那我就摟著小年輕去你墳前氣你。」
晏啟山啞然失笑,揉揉她頭髮,語調像綿綿的情話:「就這麼想我和你呆一塊兒?」
「你說呢?」許多情緒翻湧上來,傅真握著他的手,踮起腳親吻他。
……
不知過去多久,暮色漸起,華燈初上。放眼看去,維港浩蕩,煙波橫無際涯,天空被染成了金魚黃。
他倆像一對老夫老妻,站在露台上迎風相依,細碎的閒談宛如寫在晚嵐里的歌,一吹就散,了無痕跡。
「真真,我不是一個靠得住的人。你要對自己好一些。」話說到盡處,浮華旖旎消失。晏啟山表情忽然變得凝重,捏著她的肩,憂心忡忡地垂眸看她表情。
這就是不會娶她的意思。可是,不能娶她又不是他的錯。傅真笑了笑,心裡溫柔而平靜,「那為什麼你不能趁現在對我好一些?」
其實她很清楚,她只是晏啟山生命里的過客,將來能陪伴他左右的,也許是高官子女,也許是新貴千金,但不會是她。
晏啟山神色一松,「今天有佳士得珠寶拍賣預展,要不要去看看?」
望著晏啟山倒映著風起雲湧的灰色眼眸,傅真恍神搖搖頭,鼻子發酸,「不要。我餓了,想吃飯去。」
「那換件衣服,陪我參加個飯局。」被投公司晏啟山閒閒輕拍她脊背,很有默契地沒有拆穿她重重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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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是賣方公司特意請他,選在燈紅酒綠的高檔私人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