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之峋神色平淡,從包里拿出一大疊文件,全是趙藍心簽好的協議書,「不急,您可以慢慢考慮,這段時間,我和哥會好好照顧她的。」
一離開病房,他面色瞬間轉冷,到住所門口,才稍稍斂下,吃完飯後魂不守舍地進了客房。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不經意的抬眼,看到門後鬼鬼祟祟的身影。
意識到自己被逮了個正著,言笑乾脆不躲了,大搖大擺地朝他走去,一面解釋道:「怕你一個人躲在角落偷偷摸摸地哭,就進來看看,想著你要真哭了,我就狠狠嘲笑一番。」
宴之峋盯住她看了會,隨後正兒八經地叫她名字,叫得她心臟漏了一拍,險些懷疑起自己剛才的話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他在這時攥住她完好無損的胳膊,不敢太用力,輕輕將她往懷裡一帶,「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是吧?」
她氣笑,「我幹什麼了,你少在這道德綁架。」
「詆毀我哭還不算什麼?我要是身心再脆弱點,這會真能哭給你看。」
言笑默了兩秒,露出虛假的笑容,從桌上撈起眼藥水,往他眼角滴去,「哭吧哭吧。」
「……」
「我不怕男人哭,就怕男人哭得不盡興。」她拍了拍他的肩。
宴之峋聽麻了,別開臉不看她,真委屈上了。
言笑一臉迷惑,他現在都這麼不經開玩笑了嗎?
她嘆了聲氣,「我去把言出叫進來陪你。」
宴之峋沒鬆開手,「現在你一個人就夠了。」
「那你倒是把臉別回來看看我。」
他稍稍偏了幾度,用餘光悄悄看她,彆扭到了極點。
她在心裡笑了幾聲,伸手戳戳他的臉,「我陪你還不行嗎?」
他輕哼。
隔了一會他又開口:「當初你是怎麼接受自己身世的?」他一直沒問,但不代表他對這事不好奇。
言笑默了默,坦誠道:「一開始我根本沒法接受,可我要是想跨過親生父母遺留下的這爛攤子,我就必須去接受,不然這輩子只能自怨自艾,原地打轉了,這太不值得……對了,說起來這事我還得感謝你,我知道這些破事那天,我倆不是確定了關係?多虧你後面那段時間天天在我眼前瞎晃,幫我轉移了一些注意力,沒那麼多心思和精力用在抱怨自己的人生怎麼被狗日了一樣。」
最後一句說得有些糙,宴之峋沒耳朵聽,自動屏蔽,指腹摩挲她唇角,曖昧地示意著什麼,和嘴上說的話背道而馳,「你繼續往下說。」
他愛聽,她多說點。
言笑知道現在說這些其實有點晚了,也有點矯情,偏離了她的人設,但瞅著他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內心多多少少是憐愛的,於是大發慈悲地滿足了他,「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那段時間你帶我去逛的地方,吃過的東西,我全都記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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