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端王府,作為暫住的客人,盛景聿識禮地和衛衍客套了幾句,衛衍給他安排了客房,雖然有侍女收拾,盛媗還是一路跟著,守著安置了屋子。
等侍女退下,盛景聿問盛媗道:「你一直住在端王府?」
盛媗彎著腰在榻邊,正摸褥子厚不厚實,聞言動作一僵。
其實在馬車上衛衍說了那句「我們」以後,她就知道盛景聿要問她,心裡一直做著準備,可真等他問了,她預先準備的說辭還是給忘了,不好怎麼開口。
她想了想,半晌才直起身道:「之前是住在衛國公府的,後來……後來發生了點事,我主動跟皇上說退了和太子的婚事,皇上不高興,叫我回滄州,端王殿下就幫了我……」
她聲音漸低下去,忽然又提聲補了句:「是我主動找端王殿下幫忙的,我是住在他這裡才能留在興陵的。」
這些話都是實話,盛景聿卻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一點辯解的意思,靜默看了她一會兒。
盛媗被看得手足無措,越發覺得心虛。
盛景聿又問:「你是只住在端王府,還是……」
盛媗臉一紅,連忙道:「只是住在這裡!真的!」
盛景聿問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盛媗就看出了那麼點嚴厲的意味。
自小哥哥就不像父親縱著她,她怕他怕慣了,一看他臉色不好,心裡就先生出了退縮畏懼。
沒嫁人就和男人住在一起,這本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她一心虛,謊話不留神就溜出來了。
話已出口,等盛媗反應過來,張了張嘴,才發現好像沒挽回的餘地了。
盛景聿看著她,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點點頭道:「那便好。」
盛媗頓時鬆了口氣,又因為說了謊,這口氣到底沒落到實處,心口懸著似的,不上不下的。
時辰已經不早,這一天兇險,盛媗沒多待,準備走,讓盛景聿好好休息——也可能是她心虛,怕再待下去要露餡。
盛媗走到門口,盛景聿目送她出去,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後,每走一步,她心頭的負罪感就重一點,不僅是對哥哥撒謊,好像也覺得對不住端王——他明明是個很好的人,她卻好像覺得他見不得光似的。
盛媗出了門,到底停了步子,猛地轉回頭。哥哥果然還在看著她。
盛媗深吸了口氣,手抓著門框暗暗用力,擠出聲音:「哥哥……」
盛景聿一動沒動,看著她,低低「嗯」了聲。
盛媗:「哥哥,其實我和端王……」
「我知道。」盛景聿突然打斷她。
隔得遠,他神色有些不明,盛媗一時愣住,他又道:「很晚了,回去歇息吧。」
盛媗沒說話,隔著門和盛景聿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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