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霜這才看清楚了賀泗的臉色有多蒼白可怕,整個唇都失去了血色,力氣小的連水瓶蓋子都擰不開,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掠奪走了。
「我想跟余枝離婚!」賀泗的聲音平靜的沒有起伏。
許一霜滿臉震驚,她雖然不喜歡余枝,但兩個人既然已經結婚了,呵呵至少有了媽媽疼了,她還是很高興的。
「好端端的,怎麼一吵架就離婚!」這次許一霜也有點怒意了,「你當這是過家家啊!」
賀泗卻出奇的認真,「我會跟律師說,孩子交給她撫養。」
這下觸及到了許一霜的命根子了,她頓時暴跳如雷,「孩子給她?這三年多是你當爹又當媽的將孩子拉扯大的,當初孩子鬧騰,你整個人瘦成了一把骨頭,她在國外卻逍遙快活,憑什麼她回來了,孩子就給她!」
賀泗將那瓶沒有擰開的水瓶再次扔回冰箱,「我已經想好了,孩子不要了!」
許一霜知道他有多執拗,決定的事情是不會變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上了樓,去了呵呵的房間。
臥室里,呵呵的小夜燈亮著,整個房間都是溫馨的暖黃色。
孩子側躺在床上,蓋著小花被子,也不知做了什麼美夢,吧嗒著嘴。
賀泗坐在床邊,看著孩子的臉跟剛剝殼的雞蛋一樣嫩,他的眼中都是呵呵跟穆止親昵的樣子,以後他也是個很好的繼父,至少他是真心的疼呵呵的。
正在這時,他兜里的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他怕吵醒了呵呵,拿了出來。
看著上面備註的「老婆」他有片刻的失神,修長的手指在閃爍的屏幕上滑動,片刻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了佳佳的聲音。
「你為什麼跟我師傅離婚?」佳佳在面對賀泗的時候,還是有點害怕,聲音里還是生氣的。
「她讓你問的?倦了,後悔了!不愛了!沒有別的了!」他坐在床上,頭往後靠,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直接關機,然後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此時破舊的街上無比的安靜,賀泗剛才的話被冷風帶著,全部吹進了余枝的耳朵里,仿佛剎那間,她的心臟已經疼的麻痹了。
佳佳不知道要跟余枝說什麼,她就坐在那裡,仿佛風能隨時將她帶走。
「你跟我回家吧,我害怕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子!」余枝抱緊了自己的肩膀。
…………
第二天余枝沒有去上班,佳佳也不敢去公司,上次父母那麼一鬧,自己也沒有臉面對同事了。
只是沒想到,賀泗的律師帶著一堆人過來了。
搬家公司的人將賀泗的東西都清理走了,甚至牙膏拖鞋也沒有放過,仿佛想要徹底劃清界限一樣。
余枝端著咖啡,看著一個個紙箱被封上,扯膠帶的聲音無比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