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沁,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藍蘇。不管對面是霍衷德,還是其他人。」
藍蘇接著往下說:
「對,阿煙可厲害了。最近都是她在忙,我沒做什麼。現在我們跟霍衷德撕破臉了,他除了手下那些人,肯定還會買通其他人來害我們。不過你放心,有問題的我們都篩出去了。而且阿煙對我很好,真的。這麼多天,你其實應該也看得出來。有她在身邊,我踏實很多。」
好說歹說,蘇沁才終於放心一些,眼尾不再有濕潤的淚水沁出來。藍蘇將她的手放回被子里,邊緣掖好。
「姐姐,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話想說。別著急。等你醒了,不管什麼時候想說,我都陪著你,聽你說,好不好?」
終於把人哄好之後,藍蘇才拉著霍煙出來,關上房門,問:
「剛找我有事?」
霍煙頷首:「劉警官叫我們過去一趟,說有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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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心世家,總經理辦公室大門緊閉,燈光全關,光線從玻璃窗照進,呈邊緣清晰的方形光束,似老家抽屜里年歲久遠的白蠟。
室內兩人,一個中年,一個壯年。
一個是最近重回珠寶圈巔峰的霍衷德,一個,是跟隨他多年尚未看清人心的陳六。
「三哥,打聽到了!」
陳六一身黑西裝,剛關上門就急匆匆朝辦公桌走。
「霍煙那部電影沒錢了,現在後期停擺,已經撤檔了。看來這次對她影響真的很大。」
霍衷德在辦公桌上泡工夫茶,用竹夾夾起茶杯,將熱騰騰的液體澆上彌勒佛茶寵,再慢條斯理打開滾水開關,把第二泡的茶水斟進茶杯。
「影響當然大。涉嫌謀殺,這個罪名可不小。讓狗仔跟緊點,多拍點她去警察局的照片,大肆報導。」
陳六點頭:「都招呼好了。她的保鏢出現在車禍附近,警察已經找她做過三次筆錄了。每去一次,梅艾麗婭的股價就跌幾個點。照這麼下去,老爺子遲早會把您調回公司。」
「老爺子最看重生意,霍煙遲早要被撤職。鬧不好,吃點官司,老爺子還會公然跟她斷絕關係。到時候,她就是路邊的一條狗,再也沒辦法翻身。」
「光是沒辦法翻身哪夠?她殺了表哥,應該讓她血債血償!」
解決陳峰那天,陳六沒去。正是因為沒去,他才對霍衷德的一面之詞堅信不疑——霍煙找到了我們,當即就要殺阿峰。他為了保護我,就搶了一輛車跑了。哪知道霍煙他們早就在車上做了手腳,阿峰剛出去沒多久,就爆炸了。
陳六本人輕浮張狂,極好拿捏。正是如此,霍衷德這麼多年一直都帶著他。譬如現在,他身上有霍衷德最需要的情緒——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