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一回吧。」燕熾心中有種莫名的直覺,他能感覺到空間縫隙里藏了許多他本應該知道的東西。也許進入了空間縫隙,他就能明白自己看到空間縫隙時的那種異樣感和不協調感從何而來了。
段延亭在燕熾的目光下最終敗下陣來,同意了燕熾的建議。但在進去之前,他表情複雜地提醒燕熾:「你可能會在那個世界裡看到很多你不願意看到的事,希望師兄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經過商量過後,兩人決定通過磐世鏡的方式再次拉進了和空間縫隙的距離,然後進入縫隙中。只是當他們快要進入空間縫隙時,燕熾突然停下了腳步,抬手用力按著自己的眉心。
段延亭見燕熾落在身後,便回過身找他,詢問他怎麼了,然而卻在一瞬間感覺燕熾的臉變得極為模糊而遙遠,這種感覺和他看天道的一樣。
怪了,燕熾分明原先是凡人,並且現如今還只是元嬰期的修為,怎麼會給他這種感覺?
興許是他眼花了,段延亭如實想道。
「無妨,只是頭有點痛,我緩一緩就好了。」燕熾按著眉心沖他擺了擺手,強忍著眉心那股一抽一抽的刺痛,率先踏入了秘境中。
…………
段延亭本以為他們會出現祁凜山的廢墟中,誰知一睜眼就置身於一處密閉的石室中,腳下的地面上更是用硃砂摻和著血繪製出的複雜陣法。
他俯下身,仔細觀察著陣法上的靈力走向,雖然不能判斷這陣法的具體作用,但能從殘存的痕跡中判斷出使用這個陣法的人修為絕對比他前世還高。
「呃——」
身後傳來燕熾隱忍的悶哼聲,段延亭記得進來前燕熾說他頭疼,回過神剛要扶著他,就被燕熾下意識推開了。還未等面露錯愕的段延亭說些什麼,燕熾就身形不穩地走到了石室的另一端,在空中隨意畫出了一個符文,緊跟著石室的門便自動打開了。
門外的世界中草木枯敗,靈力和魔氣混雜在了一起,帶著令人頗為不舒服的感覺。
段延亭敏銳地感覺到從燕熾進入空間縫隙的那一刻,就似乎發生了說不清的改變。
該怎麼說呢,應該說是從熟悉…變為了些許陌生。
「到了這裡你應該就能把一切告訴我了吧?」燕熾突然開口,面色比之前白了許多,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腳下的陣法上,反而始終停留在剛剛的話題上。
段延亭覺得有些古怪,試探性地提了句「祁凜山變為廢墟」,發現這話能順利說出口後,便毫無負擔地將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切全部告訴了燕熾——無論是天道崩壞,還是燕熾被人予以「厚望」後不知所蹤。
段延亭猜想過燕熾也會跟自己一樣失態,但沒想到他的反應遠比他預想得更加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