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這份清醒與冷靜,在聽到刑秀這句話的瞬間,分崩離析。
她努力想要給刑秀呈現出一種自己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面的狀態,可眼眶還是紅了。
母親是林惜心中最柔軟的墳地。
「對不起媽媽,我讓你擔心了。」林惜哽咽。
「現在都好了。」刑秀摟著她已經比她高一頭的孩子,輕聲安撫,「有小顧在你身邊,我很放心。」
「媽媽,其實顧念因……」
林惜想要告訴刑秀,她當初刻意隱瞞給她的事情。
只是她話沒說完,就被刑秀柔柔的笑著,告訴她:「媽媽都知道。」
「我對小顧的態度,跟她是誰的孩子沒有關係。」刑秀輕輕擦拭林惜的淚,「小顧是個好孩子,不要再跟她錯過了,好好跟她生活,知道嗎?」
「嗯。」林惜點頭,跟刑秀承諾,「我絕對不會再跟她分開了。」
「好孩子。」刑秀摸摸林惜的頭,眼睛裡是心疼,是欣慰,是對她的愛意。
林惜已經有十年沒有見過刑秀了,那眷戀的味道叫她靠在她的懷裡,緊緊擁抱著她。
可慢慢的,她卻覺得跟她擁抱的感覺越來越輕。
視線中的人影在變淡,光透過刑秀的身體,她在漸漸消失。
因為看過自己的孩子了,因為知道她現在過的很好,刑秀的臉上始終都是笑著。
可她的瞳子裡卻也有不舍,擔憂,是母親對孩子的眷戀。
林惜想要去追,腳卻被下方的土地攀扣住。
她只能看著刑秀離開,沉睡著的眼角順著流下一行清淚。
因為失去不會回來。
所以教活著的人更要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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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漸濃,林惜在南城美術館的畫展也進入了最後收尾階段。
雖然在這之前發生了一些驚心動魄的「小」插曲,但畫展依舊按時準備好了。
林惜看著正中央那副她從京都帶回來的畫,眼前好像閃過了好長時間的倒序,最後向外長舒了一口氣。
「所以說,還是大神眼光好。」
就在這個時候,明珍的聲音從林惜背後傳來。
這人明明穿著高跟鞋,卻走路沒個聲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林惜身旁站下,跟她感慨這幅壓軸畫。
林惜聽著明珍這話彆扭,皺了皺眉:「你怎麼也開始喊顧念因『大神』了?」
「我聽阿笙她們就是這麼喊的呀。」明珍語氣輕鬆,忽視了林惜的不滿,「喊顧總總覺得太生疏了,大神就很符合她的人設。」
「切。」林惜不屑。
明珍笑笑,接著她看了眼手腕的表,「哎」了一聲:「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