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19,20……」
許星沒想到,他真在給她計時,又氣又難過,可又捨不得他走。
在他數到28的時候,終於用拇指蹭了一下他的手腕,很輕,像羽毛拂過。
溫峋喉間一滯,停了下來,手腕被她蹭過的地方,突然泛起酥酥麻麻的癢。
許星掙了掙,示意他鬆手,隨意撈起一支馬克筆,拿過邊上的速寫本,寫字:[你有女朋友以後,還會對我好嗎?]
寫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她的心都在抖。
她不敢說你能不能別喜歡那個人,只能旁敲側擊問他。
溫峋:「???」
他有女朋友他怎麼不知道?
面前的姑娘依舊低著頭,唇瓣咬得死緊,他擰眉,拇指蹭了蹭她唇邊。
「鬆口,一會兒該咬破了。」
他指腹有薄薄的繭子,蹭得許星心尖一顫,下意識鬆開了咬著唇瓣的牙齒。
又聽面前的人問:「你以為我找你畫畫是因為喜歡她?」
許星呼吸一滯,鼻尖泛酸,好半晌,沉默地點點頭。
溫峋:「……」
這他媽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抬手給了許星一腦崩,沒好氣道:「你當老子眼瞎嗎?」
「你自己都說她像一隻打架的老母雞,」溫峋真是被面前這顆傻蛋的腦迴路氣笑了,凌厲的眉眼都浮現出無奈的神色,「我能看上她?是我吃飽了撐的,還是你在侮辱老子?嗯?」
許星怔住,喉嚨突然哽了一下,嗯?
嗯?嗯?嗯?
不是嗎?
不喜歡嗎?
她眨了眨眼睛,一滴眼淚突然砸在溫峋手背上。
剛滴下來的眼淚還有點熱,溫峋心口莫名被燙了一下,敏感的神經突然被挑動。
聯想許星的反應,他微微擰了眉,莫名湧上一陣不安,他收了所有情緒,定定看著許星。
漆黑的眼有些疑惑,還有點不可置信。
溫峋抿唇,他不願意往那個方向想,但必須確定許星對他,只有感激和對親人的依賴,再多一分都得切斷。
「許星,抬頭,看著我。」
許星一晚上又悲又喜,還沒從溫峋的回答里高興起來,就聽到他嚴肅的冷冰冰的聲音。
她心裡驀地一慌,背脊都繃緊了,小小咽了口唾沫。
溫峋的洞察力敏銳得可怕,稍微一點情緒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