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聞溪。」手機里她的聲音明朗輕快,「我聽清越說你們打算辦婚禮了,選的什麼風格?」
「媽,我用語言表達不清,發圖片給您看看吧。」
「好,你一會兒發過來吧。」莫璃說完這話頓了頓,顯然還有別的事兒。
聞溪自然能聽出來,便主動問:「媽,您還有要說的嗎?」
「是這樣的,清越他爸的祭日快到了,哪怕過去這麼些年,他都挺抗拒的,好像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不跟我們一起去陵前掃墓,你要不要幫我勸勸他,今年過來看看?」
這番話聽完,讓聞溪感覺挺奇怪,霍清越不是很敬重自己的父親,為什麼不去?
他這才發覺,自己都沒有好好了解他的過往。
「媽,關於清越以前的事情,我知道得並不多,您要有時間的話,能跟我聊聊嗎?」
「清越他沒告訴過你嗎?」莫璃非常詫異。
「沒有。」聞溪抿下唇,輕聲道:「他只說爸是得病去世的。」
「是這樣的,清越他爸是援非醫生,生病是因為感染了伊波拉病毒,在這之前他身體情況挺好的,在醫院裡也是被敬仰的一把手,如果他安穩在醫院裡待著,沒有參與支援非洲的醫療隊,應該能平安健康地活到現在吧。」
莫璃長長嘆了口氣,也很無奈似的,「這個人就是倔,自己認定的事情誰都攔不住,當外科醫生那會兒就忙得腳不沾地,沒空看孩子,即便這樣也放不下心中的偉大志向,毅然決然要趕赴非洲,沒考慮過我們母子三人的感受,我那會兒整天和他吵架,吵得感情兜淡了,他得病去世的時候,說實在的,我沒大感覺,偶爾還氣不過的想,他都是活該的自找的,清越應該也怨他爸吧。雖然他偉大,但對家庭來說,是自私的。」
「原來霍清越的童年發生過這麼沉重的事兒啊………」
聞溪感慨著,有些唏噓。
他們從來沒有探究過對方的過去,哪怕知道霍清越的父親病逝,他也只當是癌症這一類的。
聽完之後,聞溪的心裡有些沉重。
不敢想像,霍清越那么小的年紀經歷這一切會有怎樣的感覺,難怪他表現得那麼成熟,原來都是歷練出來的。
「媽,我相信清越心裡是很愛爸的,他不在祭日去看望,可能是不想把自己的脆弱袒露在大家面前。」
說完這些,聞溪話鋒一轉,「不過我相信,只要跟他好好說,他會去的。」
此時此刻,聞溪也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的信心。
直覺告訴他,如今的霍清越有了他的陪伴,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他可以作為他精神上的支撐,讓他把不願暴露於人前的軟弱全部交納於他。
「那就好,我也覺得你和清越說,比我跟他說管用。」莫璃自然是了解兒子的,接著又交代了句:「往後你有什麼想和清越聊的,儘管說就是,別看他這人沉默寡言的,好像很冷淡,其實內心火熱著呢!你們結了婚就是這世上最親密的關係,越了解對方才越不會有隔閡。」
「謝謝媽,我會嘗試和他溝通的。」
掛了電話,聞溪深呼吸一番,也覺得自己和霍清越太浮於表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