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諾看著這烏雲壓頂,雨勢越來越大,心裏面隱隱有些不安。若是按照自己往年的經驗來看,此次的漲潮怕是近五年來最大的一次,怕是會有決堤的風險。
甄諾將自己的經驗之談告訴了劉銘,劉銘也覺得有些不妥,一行人冒著雨駕馬的速度也更快了,臨近晌午,終於是到了平谷縣的河堤處。
天可憐見,下了小半天的雨竟然是在晌午時分慢慢地變小了。河堤上面,平谷縣縣丞正在指揮青壯年扛著裝滿沙土的沙袋,雖然亂,但總得來說還算是好的。
甄諾與劉銘齊齊下馬,將馬留在了水位較淺,不會淹上來的地方。本該在平谷縣這邊待著的水衡都尉丞聽說臨近的天台縣的河水決堤了,便趕了過去,留下了一個不會指揮的縣丞,縣衙裡面的差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就只能一趟一趟地跟隨百姓扛著沙袋。
如今看見齊王殿下這個主心骨來了,身邊還跟著去年由水衡都尉丞帶過來巡視的甄諾,立刻跑了過來。
「齊王殿下,您可算是來了。」
甄諾可沒有功夫停留在這裡聽縣丞說無用的匯報,還不如自己過去親自看。甄諾拍了拍劉銘的肩膀,抹了一把臉上面的雨水還有黏在臉龐處的頭髮,打了個招呼。「我先去看看水則碑。」
記下水則碑的情況,甄諾便與身邊一個學生裡面的帶頭人一塊指揮了起來,期間還直接扛上了沙袋,一趟一趟地往河提上面送。生怕再來幾場大雨,這座河提就會撐不住。
劉銘看著甄諾這幅樣子,自愧不如。突然便覺得她不像是自己的目標了,更像是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應當成為自己盟友的夥伴。有朝一日甚至是能成為自己的摯友知己。
第27章 決堤
蘇詞甩了甩手上的傘, 將自己的蓑衣脫下來交給了長箐,甩了一下下擺處染上的水漬和污泥之後才走進了蘇佩的房間。
蘇佩看見蘇詞,立刻迎了上來, 擔憂地問道:「哥,阿諾是不是被雨阻擋沒能回來?」
蘇詞抿了抿唇,嘆了一口氣, 如實回答道:「諾姐姐隨齊王殿下去平谷縣了,這回端午節就不回來了。」
蘇佩瞳孔微縮,外頭的雨下得噼里啪啦的,好像都下在了自己的心裏面。今年的雨來得這般兇猛, 阿諾還要跑到河道上面, 就是為了那根簪子,躲著不見自己嗎......
蘇詞看著妹妹這幅樣子,心中也是不忍, 立刻安撫道,「諾姐姐心裏面是有數的, 況且每年她都會跟在水衡都尉丞的身邊學習治水,她對河道上面的事情清楚著呢。我們不必要擔心的。」
蘇詞說的話絲毫沒有緩解蘇佩的擔憂,反而更加加重了,蘇佩咬唇辯駁道:「但是往年她就是做司水監的文書工作,又不是真的上堤壩上面去。洪水是真的能將活生生的人沖走的,哥哥!」
蘇詞無言,只能繼續寬慰了兩句, 交代長箐好好伺候蘇佩, 便離開向父親去報告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