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姜一過來就看見眼前的這一幕,皙白修長的腿伸長往前搭著,繃地筆直,併攏在一起像是鮫人的魚尾。
雙腿的主人似乎是聽見漸近的腳步聲,稍稍收回一點雙腿,變成了微彎的姿勢,踩實了地板上,深色的地板與雪白的皮膚產生強烈的對比,直教人挪不開眼。
那一片白延伸至藍色裙擺下,如藏進海里的皎潔月亮。
因為地板的冰涼,陸沅的腳趾蜷縮起來,肌膚與地板擠壓使淡色的指甲蓋泛著曖昧的緋色,跟她的耳垂一起潮紅。
褪去在餐廳里的大小姐光環,也不過是個疲勞的人。
看了看陸沅的臉,雲姜默默把人字變成三個字——睡美人。
身邊一重,熟悉的香水味靠近陸沅,一杯帶著蜂蜜甜味的溫水湊到嘴邊,滋潤了乾燥的唇瓣。
陸沅抿了抿唇,皺起了眉,想掙脫扶著她後頸的那隻手。
剛一動作,就聽見身旁的人哄騙似的說:「喝點水潤潤嗓子,別動,乖一點。」
陸沅:「......」
一個乖字就讓陸沅消掉了抗拒,後頸肌膚貼著溫熱的掌心,順著對方的動作喝掉了大半杯蜂蜜水,沖淡了嘴裡的酒味。
還剩杯底的時候陸沅搖搖頭,雲姜也沒勉強,撤回了手。
沒了支撐的人倒了回去,好似柔弱無骨,眼帘半掀,用泛著水光的眼神懶怠一瞥。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因為什麼原因,陸沅感覺胃部舒服了很多,被晚風吹涼的胸口也熱乎不少。
雲姜微啞的聲音落在安靜的客廳里:「還要嗎?」
「不要了,受不了。」陸沅聲音也沙得很,不過是因為酒後的緣故。
雲姜把水杯放下,好笑道:「受不了什麼?」
這罐蜂蜜是阿姨聽說她睡眠質量差,特地買來放在冰箱裡,讓她偶爾喝點去睡。
可惜陸沅不喜歡蜂蜜味的東西,很少去動,倒是枉費了阿姨的好心。
心思出走的陸沅沒看見雲姜眼中暗光,老實回答:「蜂蜜的味道。」
雲姜:「只是蜂蜜的味道?」
陸沅突然就不說話了,總覺得這番對話哪裡怪異的很。
沒等她想清楚,就聽見雲姜說:「算了,人都想不明白事情,還捉弄她幹什麼呢?」
身邊一輕,雙臂被人拉著,是雲姜站起身把她帶回房間。
陸沅愛乾淨,鬧著要洗漱才能睡覺,雲姜擔心她站不穩摔下去,就勸了幾句。
在陸沅再三保證下,雲姜才勉強答應,先給人卸了妝才放進去,還在浴室門口守著等著人出來,每隔一會就叫一聲,聽見應答才放心。
雲姜自認萬無一失,還想好等會將就著在客廳沙發上呆一晚就行。
客房是有,因為不經常使用,阿姨隔一段時間打掃一次,雲姜來的不巧,剛好卡在沒打掃的時間點上,壓跟住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