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陰影里,蘇尾身邊前呼後擁著一大群人,都是職校的那群吵吵鬧鬧的學生,哪裡會有時間去注意這時候藏在角落裡的許山月?
許山月覺得自己這時候屏住呼吸的行為是真有點傻,那群人沒一個人朝著她在的方向多看一眼。
對方一群人雖然吵吵嚷嚷的,不過她還是聽清楚了一些片段的詞話——
「哈!今天是把那群王八羔子嚇住了吧?昨天我們尾姐不在,那群小王八還真以為自己可以稱霸全服?」
「尾姐明天繼續約啊!」
「今天高興!去酒吧!我請客!」
「手速牛逼!打的那群王八蛋直接瞪眼吧!當時就能腦補出來對方傻逼的樣子!」
……
這麼多人的聲音里,蘇尾一直很沉默,沉默到當她一開口說話時,周圍那些激烈的討論聲都不約而同停了下去,這也讓在同一空間的許山月聽了明白。
似乎蘇尾不論跟誰講話,都永遠是那麼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
她說話的聲音不算很大,帶著點菸腔,有點啞啞的,低沉不像是一般她這個年紀的女生那麼清脆,不過倒是別有一番魅力。
「你們去,帳就記我頭上,今晚我先回了。」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人哪裡直接放她走?
「別啊尾姐,一起啊!我埋單啊!哪能每次都讓你付錢?」
「對呀,這不是還挺早的嗎?」
……
眾多的勸說聲中,蘇尾只說了一句:「不了。」
沒別的話,也沒有再重複說什麼,那些圍聚在她身邊的人就真的不再勸說了。
「既然這樣,那行吧,尾姐,要送嗎?」最靠近蘇尾的一個看著瘦高的男生嬉笑著問。
蘇尾就橫了他一眼,擺了擺手,像是在對剛才那問話表達不屑一般,「那先走了。」
她說著這話,然後在道路分叉口的地方,當真沒什麼留戀便朝著另一頭走去。
一群人在路邊跟她說回見之類的話,蘇尾頭也沒回,只是拿出那隻揣在短褲里的手,揮了揮。
從上一段熱鬧里抽身,對於蘇尾來說只需要一秒鐘的時間,也沒什麼留戀。
前一刻都是那麼眾星捧月的樣子,後一秒,就能獨自選擇形單影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