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還真是放心自己啊,褚銘越睏倦地打了個哈欠,難得的在工作日可以肆無忌憚的發呆,走神。
因為上次褚銘越在局裡和姜局的爭論,在張小純的案子結束之後,姜局讓褚銘越在家停職幾天反思。反思嘛,褚銘越倒是沒怎麼反思,就當是難得的假期。褚銘越正想著今天是出去看一看哪個老同學呢,還是牽著大毛爬爬山。
褚銘越正想著的時候手機就響了,來電的是他親愛的母親大人。
褚銘越接起電話:「喂,媽?」
「你今天放假嗎?去接下你表妹,晚上回來吃飯。」
褚銘越剛要說他不放假,那邊的母親大人已經風風火火地把電話掛斷了,並且極具效率地把表妹補課班的地址發過來了。
褚銘越的表妹——褚萌萌,一個正在上高三的高中生,堪比大熊貓級別的全家重點保護對象。
褚銘越把車停在了離母親大人說得補習班的位置完全相反的另一條街上,看著面前一個木製不太大的牌匾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三個大字「卜知道」,這個店面隨便一瞥,都和著「補習班」三個字相距甚遠。
手機震動,是他那個小腦袋瓜不知道想些什麼的表妹發來的微信。
「哥,你在外面再等我一會兒。」
褚銘越隔著車窗看著這個位置僻靜,門牌帶著點古怪的小店,雖然知道現在的學生都喜歡些另類的東西。但是出於職業的本能,褚銘稍微猶豫了兩秒還是下車推開門走了進去。
「卜知道」的裡面看上去要更為幽暗一點,褚銘越走了兩步,周圍棚上掛著的風鈴便「叮鈴噹啷」響個不停,旁邊的牆壁上還掛著各式各樣後現代風格的油畫,倒是和著整個店的氛圍很搭。
聽到有人來,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的男孩迎了過來。男孩穿著米白色筆挺的襯衫,衣服上還紋著有些複雜的花紋,穿著的像是從中世紀走出來的小少爺。不過褚銘越卻注意到,男孩眼神的落點泛著虛影,沒有辦法聚焦。
眼睛有問題的男孩兒,褚銘越下意識地便想到了賀陽。這個臭小子消失這幾天,連點消息都沒有。他問過辛未,這傢伙自此張小純的案子之後也再沒有來過警局,還真是來無影去無蹤的。
男孩臉上掛著笑,打斷褚銘越的沉思:「先生,是來找褚萌萌小姐嘛?」
得到褚銘越肯定回答之後,男孩便慢吞吞地引著褚銘越向著一側的房間走過去。
褚銘越跟在男孩後面拐了兩個彎,來到較為開闊的一間房,房間的正中間有一個高一點的圓形台子,棚頂上投出來兩道昏黃的光,光照在台子上盤腿坐著的兩個人。
褚銘越一眼就看到正對著自己的褚萌萌。這像是什麼宗教儀式的場景讓褚銘越忍不住皺眉。男孩給褚銘越遞過來一杯茶,褚銘越出於禮貌,沒立馬開口中斷這看上去神神叨叨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