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眠故意輕巧的叉開話題:「少主, 今年院中的梅花開的正好,今日可要出門看看?」
凌鳴玉知道松眠是好意, 但如今卻確實沒有賞花的心思, 只道:「那你幫我把書桌前的窗戶打開,我看看。」
「好嘞。」松眠暗中鬆了口氣, 立刻起身, 將書桌旁的窗戶支起來, 讓房中人能一眼看到窗外風景。
又馬不停蹄取過披風,給凌鳴玉緊緊裹上,這才扶著凌鳴玉落座書桌前。
凌鳴玉披著厚重的玄色披風,雪白的狐狸毛領圍在他臉側,更顯得他面容精緻可愛。
只是較從前,少了份活潑,多了絲憂思。
畢竟但凡誰遇到這種情況,恐怕都開心不起來。
凌鳴玉掀眸一看,只見院中枯褐枝丫上,粉色梅花點點,給殘敗的院中注入強韌的生命力。
凌鳴玉忽然掀唇一笑。
松眠心裡開心,問:「少主笑什麼?」
「我覺得這些花像一個人。」
松眠不解:「花像人?花怎麼會像人呢?少主是說這個人像花一樣好看嗎?」
凌鳴玉搖搖頭:「你幫我把床頭的木匣取來。」
松眠照辦,他看出凌鳴玉此時似乎更想一個人待著。
於是將暖壺、毛毯、筆墨等等,一切凌鳴玉可能會用到的東西,都放置在凌鳴玉手邊,便識趣的出去了。
木匣被放置在凌鳴玉左手邊。
凌鳴玉從披風中探出素白的雙手,將木匣打開,取出其中唯一的東西。
是一張信紙。
上面僅寫寥寥二字:
「等我。」
凌鳴玉在心中告訴自己:還剩三天。
結果翌日,凌鳴玉便知曉了門外究竟在喧鬧什麼。
林奚吟的叔父,林家如今的掌權人,於這日抽空趕到凌鳴玉房中。
將城中如今的情況、凌鳴玉的困境、百姓的要求,一五一十的統統告訴了凌鳴玉。
凌鳴玉這才得知,原來門外百姓每天高呼的,不僅僅只是要求將他逐出城外。
他們真正要的,是林家當眾處死凌鳴玉這個魔修,用處死妖物的方式。
凌鳴玉知曉後,只覺得神思恍惚,腦海中空白一片。
見狀,林家主面露猶豫:「你並非魔修,這是所有修士都能分辨出來的事實。只是如今百姓誤解……」他為難道。
「我知道的,叔父。」凌鳴玉輕垂眼睫,「我不會讓叔父為難,我會主動離開林家。」
林家主眼中閃過一絲輕鬆:「如此對你,對林家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