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過是隨口閒聊,余景覺得他和連珩才和好沒幾天,最起碼近半年都不會有太劇烈的爭吵。
可說什麼來什麼,不過是幾小時後的下午,他們就迎來一場比較尖銳的矛盾。
事情起因是對門的余安過來找哥哥玩。
大概是授了父母的意,晚飯前想讓余景跟他一起回家吃飯。
至於連珩,沒提。
余景不是很想去。
但連珩建議他去。
到底是血親,沒必要鬧得那麼僵。
即便真的不在意那點親情,也不能確保以後自己的身體沒有個萬一。
連珩見過太多生死一線的事情,他不想那些發生在余景身上。
「我陪你去。」連珩用手肘戳戳他。
余景沒好氣道:「讓你去了嗎?」
「我臉皮厚,」連珩大言不慚,「叔叔阿姨看著我長大的,他們總不會臨著飯店把我趕出來吧?放心,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爸媽還住在著呢,不會的。」
余景也知道那不至於,他媽媽還好說,關鍵是他爸,指不定夾槍帶棒話中有話,聽得人這不是滋味。
「讓我感受感受,」連珩推著余景,「我也想見父母。」
余景笑罵:「你真是……還有人趕著趟去遭罪的。」
「這不是在和你溝通?我沒經歷過,所以有點想去,你如果實在不想,那就緩一緩吧。」
祁炎走過的路他也想走,想把過去的事情全部覆蓋過去,管他好事壞事。
不過如果余景實在不想去,那也就——
「那就去吧。」
事情過了這麼久,余母三番五次示好,在連珩父母面前估摸著也訴了不少的苦。
他們這貌不合神也離的一家子,能相安無事最好,不能的話趁早了了這個念頭。
余景還是跟安安一起回了家。
連珩提了幾箱禮品,該有的形式還是得有。
余母連忙過來迎接,看向連珩時目光略有僵硬,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了下去。
反而是余父,坐在沙發上沒有迎接,也沒有說話,跟座泰山似的,無視兩人看他的電視。
這樣最好,余景也省得搭理對方。
他去了余安的臥室,連珩則留在了客廳。
房間裡家具大多沒變,書桌還是靠窗,只是窗子已經從外面用鋁材焊嚴實,再也出不去了。
余景站在那裡往外看了好一會兒。
自從這個房間易主後,他似乎是第一次進來。
以前不敢,也不想。
現在看開了,才明白「捨棄」是殘忍,「不舍」亦是。
他捨不得父母,也捨不得祁炎。
強行把互不相容的兩邊湊在一起,最後只能三方一起痛苦。
什麼都想要就是貪,貪到最後只會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