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
花媽媽:……
兩個老太太無語片刻,老太太才道:「寧哥兒才多大點兒,捧在手心裡養著都怕有個閃失,你倒敢帶他跟五丫頭走,你這心可也真夠大的。」
秦氏低頭不語。
倒把老太太給悶得夠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秦氏便乖覺地退了出去。
見她消失在門口,老太太才忙跟花媽媽道:「你瞧瞧,這是不是五姑爺的主意,以此為要脅?」
花媽媽想了想道:「我看今日五姑爺跟五姑奶奶倒不像是商議好了的。這秦氏……倒還真想得開,是個明白人。若是侯爺無心再續弦,將她接回來,也就沒這許多的煩惱了。」
老太太一拍炕桌:「你倒跟我想到一處去了。扶正是不能扶正的。可是……若是老大不再續弦呢?只是老大還在壯年,我也沒幾天好活頭,若府里沒個正經的侯夫人,也不像樣。若是劉氏還是世子夫人,有誥命,還能勉強湊和,偏又沒了。」
兩人商議一陣,也是沒個結論。
不過老太太只咬死了一條,寧哥兒絕不許帶走。
若不是想著秦氏會養孩子,她才不管秦氏要不要跟錦魚走,留下寧哥兒就是。
*
錦魚到瞭望燕樓,還沒進屋,就聽見她爹跟江凌的笑聲從裡面傳出來。
小童通傳後,引她進廳。
就見她爹跟江凌坐在窗前,大條案上放著一隻淺白香榧木的棋盤,進近了,就見黑子多白子少。
白者為陽,黑者為陰。
陽為尊,陰為卑。
想來江凌執黑。她爹執白。
她對圍棋最不精,卻也看得明白輸贏。這是江凌贏了三子。
她平素也沒見江凌下過棋,不由訝異。
更訝異的是,自打出了許氏的事,她爹的臉就沒有開朗過。
也不知道江凌跟她爹說什麼了。
明明她爹都輸了,還笑得這麼開心。
便上前見了禮,江凌起身,指了指椅子。
小童忙上前挪椅子。
景陽侯笑對錦魚道:「你來了。你可真是嫁了個好夫婿。」
錦魚臉上一紅,跟江凌坐下,問是怎麼回事。
江凌笑而不語。
景陽侯道:「江凌說要外放,還要帶著寧哥兒跟你娘一起去。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便賭了一局。」
錦魚轉頭問江凌:「夫君會下棋麼?我以前沒見你下過?」
江凌搖頭。
錦魚駭然。
不會下,怎麼贏了她爹的?
景陽侯捻著鬍鬚,道:「我現教了他規則。又讓了他三子。」
錦魚:……
江凌現學現賣,就能跟她爹打成個平手?未免也太過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