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那個炮/友是程北謙???」
兩個毫不相干的人坐同一輛車,如果是因為沈永洋,完全沒必要安排保鏢看守。
決定把余欣叫來時,夏知瑤就沒打算再隱瞞,只是那些事太過難堪,一時難以啟齒罷了。
她不怕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掀開,只是怕親人朋友知道真相而難過。
程北謙如今不來找她算帳,一是元氣大傷,二是要先對付盛科集團那些股東,等他騰出手來,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她一定會比之前更慘。
夏知瑤沒有糾結太久,用很平靜的語氣把那些難堪的事訴說給了最好的朋友。
仿佛重新又在地獄走了一遭。
開口時很難,一旦說出來,卻比自己想像得要輕鬆。
那些沉痛好似一下子被分解。
余欣起初還平靜聽著,慢慢地眉心擰起,最後臉色煞白,額頭青筋暴起。
她每天跟夏知瑤在公司見面,竟不知她經歷這麼多艱難。
家裡被人算計破產,被迫成了情人委身於人。
即便程北謙有貌有財,可強迫就是強迫。
夏知瑤很多細節故意沒說,但余欣已經從她顫抖的身軀中,感覺到她對程北謙的憎恨。
直到夏知瑤講起這次車禍的真相,余欣腦子裡嗡了一下。
「余欣,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夏知瑤了,對不起。」
夏知瑤隱忍落淚,低著頭閉眼說:「對不起,讓你看到這樣一個夏知瑤,這幾天我經常想,要是我沒醒過來,就不會有這些負罪......。」
余欣看她低頭的樣子,咬著唇抱住她,才恍覺她如今瘦成這樣。
「你沒錯,你是受害者,而且最後你沒有同流合污,是程家人喪心病狂!」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傻,我們可以一起解決!你這樣讓我覺得我就是個廢物!」
知余欣沒有嫌棄自己,夏知瑤再也克制不住,悶在她肩膀上痛哭。
兩人抱著哭了好一會。
余欣像是想起什麼,鬆開夏知瑤,拿出手機找到這次車禍的最新消息。
程北謙雖不是娛樂明星,但他在京港市影響巨大,車禍一出後,各大頻道爭相搶奪第一手新聞。
也就是在今天下午那個伏法的小貨車司機在看守所畏罪自殺了。
網上眾說紛紜。
車禍剛爆出來的時候,智通科技項目也被爆出問題,盛科集團一下子面臨兩項事故,股價大跌。
程家三叔程源宏手上竟不知不覺增股了15%,成了第二大股東,如今已經代為執掌了盛科集團董事長席位。
夏知瑤瞬間就想明白了。
程北謙甦醒的消息今天剛泄露,小貨車司機就畏罪自殺,這也太巧合。
如今隨著司機的死亡,這場車禍的真相成了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