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聽見她這樣說,心裡的大石頭忽然就落了地。
「我喜歡他,但我跟他的世界好像離得很遠。我想多跟他說話,但我跟他共同的話題永遠都只有小悅你而已。每當這種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很卑鄙,我明明是把你當成好朋友的,現在卻利用你去接近祁明哥。可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我又不知道該怎麼靠近他。」喻露說著,吸了吸鼻子。
任思涵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這點我可以作證,她確實很苦惱。」
喻露說:「這件事我一直不敢和你說,我怕說出來了你會覺得我這樣很可笑,又怕萬一你也喜歡祁明哥......其實該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才對,是我心理失衡了。尤其是那天看到祁明哥來學校接你,第二天小悅你還戴著他送你的圍巾,我覺得好嫉妒,我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希望了......」
齊悅見她難過,眼眶也紅了,「露露,你不用這樣的。我跟祁明哥只是單純的兄妹關係而已。」
這些話在喻露心裡憋了很久,只有都說出來才能暢快。
齊悅從轉學過來到現在,她個性可愛、為人真誠、幫她們補課的時候也是全心全意,喻露不想失去這個朋友,只是一時還無法轉變心態。
她越過任思涵,緊緊握住齊悅的手,懇求道:「小悅,對不起哦。我真的沒有討厭你,相反,我是很在意你這個朋友才會這樣的。小悅,你能不能原諒我?」
齊悅和她的想法一樣,她從臨江轉學到這裡,是喻露第一個對她釋放善意和溫暖,也是她和任思涵第一次帶她領略學校和學習之外的少女世界。
這幾個月,她能在四中過得這麼開心,多虧了她們兩個。
「我沒有怪你的,露露。」心中無數暖意上涌,齊悅忍不住反握住她的手,瓮聲瓮氣地哽咽道:「我很高興,很高興你沒有討厭我。」
「嗚嗚,小悅......」
「嗚露露......」
「……」
任思涵被她們兩個這樣執手相看淚眼搞得也有些熱淚盈眶了,這種莫名湧起的一塌糊塗的感動是怎麼回事?
「幹嘛呀幹嘛呀,你們哭什麼啊?今天考試有這麼難嗎?」她豪邁地抹了把眼角,左右開弓,一把摟住她們兩人,「好了好了,都聽我說。這頓既然是我請客,你們就得把哭的力氣用來敞開肚皮吃,吃不飽不准回家!」
「嗚嗚...涵涵你好霸道哦,不過我很喜歡。」
「我也是。」
「嘿嘿嘿!」
……
不遠處,江燼和肖飛宇、宋飛三個人倚在吧檯邊。
肖飛宇看著那邊三個又哭又笑的女生,一臉完全摸不著頭腦的迷惑:「她們女的情緒起伏都這麼大嗎?」
「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宋飛也懷疑,「不會是餓瘋了吧?」
江燼抄著手,笑而不語。
斜前方的齊悅正被任思涵捧著臉,眯著眼睛,乖乖地任她揉來揉去,看起來就像只奶呼呼的小貓,被友愛和感動包圍著,她臉上享受的表情已經找不到剛出校門時那種失落和易碎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