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松在旁邊耐心等著,不敢打擾。
男人沐浴過後,烏黑柔順的墨發隨肩披散開,穿著件鬆軟的綢緞白色睡袍,修竹裁韌般的身姿,手持毛筆,不緊不慢地將最後一撇寫完,才撩了眼帘,問:「人送回去了。」
趙松擦擦汗:「送到了,我親眼看著人上樓了才離開。」
「嗯。」
風過,雨水摻雜著泥土潮濕的氣息掠過。
趙松看了眼男人的臉色,猶豫著開口:「大公子,我在去的路上,聽到了南小姐打電話的內容,似乎是.......」
「我知道。」卻不料,男人先一步打斷。
「您知道?」趙松傻眼。
「嗯,大概。」宋京墨撩起眼皮,拿了旁邊瓷盤裡備著的濕毛巾擦手。
小姑娘走之前還興高采烈地捧著新衣服,到學校卻消息都沒給他來一條,甚至發出去的消息許久未回,他就猜到了大概。
肯定是路上遇到了什麼,讓她改變了心態。
至於遇到的人,知道他們相識能影響南星心態的,也只有南峰了,加上他之前在嵩嶼的隱瞞,現在的身份敏感,答案呼之欲出。
「那您要不要向南小姐解釋些什麼,或者說些什麼?」趙松有些心急,低了低頭。
宋京墨看向窗外,輕聲問:「她是哭了嗎?」
趙松點了點頭。
男人嘆息一聲。
除了在嵩嶼那次,他鮮少聽到她哭,仿佛遇到什麼事情都張牙舞爪的,有數不盡的點子解決。
趙松問:「您需要我們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
趙松:「啊?」
宋京墨背過手,沉吟不語。
其他的事情他可以幫,可以耐心教導,雖然這件事他也可以用任何身份去對南峰對南昌施壓,軟硬兼施,幫她掃清障礙。
但是,這條路,是必須需要她自己選擇,自己去走了。
她需要看清自己的內心,知道自己真正要什麼。
她要披荊斬棘,要風光無限,眼前的困局不破則不立。
他要她完完整整,從身到心,一步一步,心甘情願地朝他走來。
而他也會排除萬難,為她鋪設道路掃清障礙,但是這條路,需要她自己親自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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