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那些事,衛初宴忍不住笑了笑,目光溫柔不已,可是不知道想起什麼,她的眼神又複雜起來:「她,然而我卻沒想到,其實她也父母雙亡了。父母早亡,留有富財,怪不得是那種強勢性子,不強一些,如何能管服僕從、又如何能震懾不軌之徒呢?」
說著,衛初宴想起趙寂的那兩個吻,神色微微害羞起來,朝著牌位深深一揖:「宴兒要成親了,你們在天有靈,該要放心了。」
可真能放心嗎?衛初宴想起自己遞上去便再沒消息的文章,心思又沉重下來。
快要......一年了,可與不可,至少該給個回信吧?可她每次去公車處詢問,屬官都是搖頭說不知。
人生無常,至少,還有情愛一事令人得意吧。
衛初宴出去了,才微微搖了搖頭。
趙寂實是禮數周全,她曉得衛初宴這種克己復禮的女書生很在乎六禮,便一一都做好去,當然,納吉時,她不會真如衛初宴先前所說那般寒酸,而是將金銀美玉名貴首飾成箱裝了,差人抬到衛初宴家去,浩浩蕩蕩,不僅引得街坊鄰居爭相圍觀,且又將安靜待在家中等著的女書生嚇了一跳。
這還只是小聘,後有大聘,又是興師動眾的模樣。因著趙寂手筆太大,原先那些聽說了衛初宴竟要以乾陽之身嫁與坤陰而說閒話的人,有許多都失了語,剩餘幾個心酸嘴碎的,也都被趙寂差人教訓了。
自此,婚事一片大好,可謂是十里紅妝,但不是宴嫁,而是趙寂來娶妻。期間趙璨聽說了衛初宴這邊的盛況,將筆往桌上一丟:「她竟願嫁人?真是奇怪,是有多喜歡呢?那樣才華橫溢的女乾陽,她不怕,嫁人於她名聲有損,從此斷了仕途嗎?」
話雖如此,可趙璨的確放不下衛初宴這位未來的良臣,出宮去望了一眼,正逢娶親之日,她遠遠望見那個大紅嫁衣的女子騎在馬上,傲氣十足而又艷光四射,十足的紅顏禍水,忽然又有些理解衛初宴。
自古書生常耽於情愛,看來,衛初宴也躲不開。
衛初宴可不知道自己的婚事引來了這樣的貴客,其實趙璨也未逗留,只是看了一眼便走了,也想就此事探一探母皇口風。
衛初宴今日還未天亮便起了,鄰家有許多姐姐妹妹來為她梳妝,嫁衣首飾等趙寂也都備齊了,她穿上戴上便好,她坐在那裡,看似平靜,實則卻忐忑不已,總是在想,趙寂現在在做什麼呢?也是在梳妝打扮嗎?還是已然出門了?
已然......來迎親了嗎?
好像已等待了幾月幾年,終於,衛初宴聽到了喜氣洋洋的樂聲,伴隨著人們的喧鬧,她忍不住起身,走到房門邊,便看到她想了一早上的那姑娘,一身紅衣地來了。
也是紅衣,不過,卻是更美的嫁衣,衛初宴只來得及看了她一眼,就被拉了回去:「新娘子別急呀,蓋頭還沒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