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公主就那麼站在那裡,當年的囂張跋扈早已沉澱, 厚積成了如今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一身華貴的宮裝, 長裙拖曳, 髮髻插著金鳳步搖, 紅唇鮮艷, 蛾眉淡掃,隨便一個眼神便能讓人望而生畏。
昭陽對她的表白並沒有什麼反應,倒是小皇帝聽不下去了, 剛到秦青魚下巴的小身板挺得筆直,還未到變聲期的嗓音稚嫩地怒斥道:「你不過是皇姐給朕練手的玩意, 皇姐為朕嫁給你已是萬般委屈, 你還妄想一生?做夢!朕絕不會殺了你!」
殺了她?
秦青魚輕笑了聲,她不是小看這小皇帝, 才剛十一歲的少年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相當優秀, 昭陽其實教的相當好。
只是,不管昭陽是顧念姐弟情誼自願幫助小皇帝坐穩皇位, 還是昭陽就是為了毀掉她的任務才協助小皇帝, 她與昭陽之間的羈絆都是其他任何人無法比擬的,哪怕這羈絆更多的是恨。
昭陽不會讓她死。
昭陽對她的恨早已不是獨孤赤焰那會兒, 獨孤赤焰是被心魔刺激才捨得對她痛下殺手,其中也不乏她煽風點火的推動,但凡她乖順一點,多示弱一點,獨孤赤焰就是把她打廢了砍殘了,也不會真讓她死。
唐黎就更不用說了,唐黎最怕的就是她死。
如今的昭陽也是如此,昭陽不僅是昭陽,也是獨孤赤焰和唐黎。昭陽雖有獨孤赤焰的心狠手辣,卻沒有獨孤赤焰的心魔,再加上唐黎的心軟,還有昭陽本身「想要就一定要得到」的屬於公主的驕縱,昭陽都不會讓她死。
小皇帝看出了秦青魚並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怒道:「你以為朕在開玩笑?朕絕對會殺了你!」
秦青魚氣定神閒道:「皇上為什麼非要殺臣?」
小皇帝道:「因為你刻意接近皇姐,居心叵測!你功高蓋主,難以駕馭!你野心勃勃,想要將朕取而代之!」
秦青魚笑著抿了下唇:「哦,這麼複雜,臣還以為因為臣是秦青魚呢。」
小皇帝冷笑道:「你是不是妖后重要嗎?你是皇姐送給朕練手的,這才是最重要的!皇姐眼光獨到,選你當真沒錯,你文可做佞臣,武可為叛將,學會對付你,將來再有奸臣當道,朕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原來昭陽公主還真是拿她給她弟弟練手呢。
秦青魚頷首道:「話是不錯,可皇上殺不了臣。」
小皇帝臉色更沉了,到底還是年紀小,好不容易不用偽裝,眼神就藏不住了。
小皇帝惡狠狠道:「誰說朕殺不了你?朕只消找一隊御林軍,就站在這里,全部站滿!他們所有的箭都對準你,一同往牢里射,朕就不信射不死你!」
秦青魚微抬了下眉梢,笑道:「皇上要這麼說的話,弄死臣可太容易了,這些天臣吃的可都是牢飯,隨便在飯食里加點毒藥就能毒死臣。甚至都不用鬧這麼大一出,太妃壽宴上就能偷偷毒死臣,皇上何必要繞這麼大個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