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垂雲笑了笑,覺得自己想多了。
人都是沒有到火燒眉毛的地步,都不會覺得著急的。
明舒的豪車停在一個還算不錯的小區門口,這個小區是個老小區,憑藉著靠近學校賣了個不錯的價格。
不過這間房子很快就要易主她人了。
蘇垂雲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她想讓儲物格里拿出一根煙,手背被明舒打了一下。
蘇垂雲抬起眼,「姐姐。」
明舒一向不允許蘇垂雲抽菸,每次親吻的時候,一旦在蘇垂雲身上聞到煙味,不論是不是蘇垂雲抽的,明舒都會不開心,讓她去漱口。
不過明舒對自己的要求卻沒有那麼嚴格了,明舒緩緩點燃一根煙,吐出薄薄的煙霧,
「你家就住在這裡這個小區?」
巷子比較窄,明舒的車開不進去,當然明舒這樣的豪車若是硬開進去怕是會刮到漆,蘇垂雲光是想想就心疼。
明舒在主駕駛位上緩緩吐出煙霧,外面的雪還沒有化。
這裡距離首都開車上高速至少要跑五個小時,此刻已經到了中午,外頭挨家挨戶都是招呼親戚的吆喝聲。
和明舒一同堵在巷子口的還有幾輛車,看到明舒的車和連號的車牌,一個個收斂起了男性特有的暴脾氣,彎腰小聲問,「您好,請問您這車……」
明舒:「我知道,我在找停車的地方。」
那人趕緊笑呵呵的表示沒事不著急,親切地給明舒指了一個能停車的地方。
明舒對這些人的態度並不覺得意外。
蘇垂雲在副駕駛上說,「那個男人我認識,家裡以前是做豬肉生意的,前幾年破產了,以前在家會打老婆和孩子,現在和老婆離婚了,日子過得很一般。」
蘇垂雲原以為自己會忘記現實中發生的事情,畢竟很多事情都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在記憶中慢慢變淡,但是蘇垂雲發現自己並沒有回到故地時很多記憶仍然盤踞在腦海中。
過去的記憶像瀰漫在大腦中的一層霧氣,有些霧氣是甜的,有些則是帶著一股酒的酸味,還有一股帶著霉味。
明舒提著幾盒禮物,敲開了大姨家的門,一開門就看到大姨怯怯地笑著說,「請問您是……」
大姨的目光轉移到了明舒身後的蘇垂雲,笑容有一瞬間的做作。
蘇垂雲點頭沒有叫人,這棟房子前幾天被討債的人來打砸一通,現在勉強被重新布置一遍,處處都透露著某種衰敗感。
婷含坐在桌子旁邊,看到蘇垂雲和明舒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間,
被父親強拉著胳膊來問好。
婷含低著頭,「表姐好蘇垂雲又見面了。」
大姨的目光落在明舒身上,她一看便知道這人的身份不一般。
大姨對蘇垂雲問,「這位是?」
蘇垂云:「這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