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聽得莫名臉熱,但更多的是悵然若失。因為這些事情她一點都不記得,也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不過通過松止這些話,她至少對孩子它爸有了個大概的印象,也基本能確定自己肚子裡這個孩子應該是她自願懷上的了。
那就,再等等吧。
也許再過幾天,那人也會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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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許漾又做夢了。
她夢到一個男人在削竹子。
男人穿著墨黑色廣袖長袍,黑長的頭髮用一根白玉簪子半束,背對著她坐在一塊表面平整的大石頭上。他手裡拿著一把看起來很樸素的短刀,正在不疾不徐地將竹子的頂端削尖。
許漾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見他線條完美的下頜線,和那雙修長寬大,骨節分明,看起來非常賞心悅目的手。
他的坐姿也很好看,許漾能看出他寬肩窄腰,身材很好,但他身上的氣質有些冷冽,就像是冬日霜雪,好看但讓人不敢輕易去觸碰。
男人的腳邊是一堆已經削好的,長短一致的竹子。許漾一開始不知道這些竹子是用來幹嘛的,等看見男人前方不遠處那座明顯是剛建好不久的木屋,和木屋東側已經圍了一小半的竹籬笆,她才意識到這些竹子是用來做籬笆的。
再一看木屋對面,懸崖,鞦韆,花樹,雲海,赫然就是她之前夢到過的地方。
但這畫面很快就變了。
變成了一條山間小道,小道上有個面容模糊的黑衣男人,正背著一個穿著粉裙,手裡還拿著一束彩色野花的年輕女孩,不疾不徐地往山下走去。
年輕女孩就是許漾,她看見自己趴在男人肩頭,得意洋洋地說:「願賭服輸啊,你這一路都要背著我走,不許使用法術偷懶。」
男人沒說話,許漾看不清他的臉,不知道他的沉默是什麼意思。
應該是寵溺和縱容吧?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許漾咬著被子紅著臉想。畢竟黑豆和松止都說他們很恩愛,碧煙雖然反對他們在一起,但也說不出他對她的不好……
哎呀,她居然也是談過甜甜戀愛的人了。
許漾忍不住傻笑,然後就把旁邊還在睡覺的碧煙笑醒了。
這蛇妖脾氣大得很,迷糊中差點一腳把她踹下床。
許漾:「……」
許漾笑不出來了,她捏起碧煙的耳朵,跟她說了她昨晚喝醉酒輕薄松止的事。
「?」碧煙終於徹底清醒過來,「輕薄了就輕薄了,那臭松鼠還敢找我報仇不成?」
許漾:「……」
行,不愧是咕咕山一霸。
她哭笑不得,放棄了逗她玩的打算,把松止願意給她獻血的事說了。
碧煙聽完很滿意:「算那臭松鼠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