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雲櫟試圖再努力一把,誠懇提議:「我可以打地鋪。」
孟滄淵雙手打叉,堅決拒絕:開玩笑,被發現他讓鶴師弟睡地上,別說小師叔,師父都不能放過他。
局面又走入了死胡同。
鶴雲櫟一臉愁雲慘霧,他不能將真實原因說出來,但也編造不出有力的理由來讓大師兄改變主意。
只有執行備用計劃了:在宗門內躲到師父休息了再回去。
而躲避的地方首先排除勤務閣。
師父一向是不准他因公務而耽誤休息的,晚了定會來把他抓回去。
其次排除靈藥圃和靈獸苑,這兩個地方的記名弟子較多。
自己在裡面閒逛太惹眼了。
藏書閣是個好地方。
他還可以藉口是在給松松查治療天寒之體的資料。
但新的問題又來了,藏書閣有公皙靳。
不過公皙靳也不是一直都在。
先問問。
鶴雲櫟拿出玉簡,給管理藏書閣的傅限傳訊:【公皙靳今天在不在?】
傅限看了一眼正在給新設立的「百合」分類做標籤的公皙靳,回道:【他休沐。】
鶴雲櫟鬆了一口氣,自己總算有個能去的地方了。
現在離藏書閣的關門時間還早,為了避免被弟子看到「掌門在藏書閣無所事事干坐」的情景,他決定等到快關門了再過去。
但冷靜想想,現在這樣也不是長遠之計,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熬過了今天,他明天、後天、大後天……又要怎麼面對師父呢?
他的胡思亂想越來越嚴重,再這樣下去,他害怕有一天自己真的會對師父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鶴雲櫟腦子裡划過了持續半刻鐘的關於「不可挽回之事」具體內容。
他長長嘆了口氣。
好在自己沒有實戰能力,就算付諸行動也沒有成功的可能,但被逐出山門是肯定的了。
不想讓事情發展到那一步,或許離開一段時間是不錯的選擇。
他試探地說道「大師兄,你說我和三師弟一樣,下山試煉幾年怎麼樣?」
孟滄淵猛地抬起頭,臉上三分震驚,三分傷心,三分惶恐,一分對未來的無所適從:
鶴師弟終於不要他們了?
雲霄派會倒閉的。
他以後要上街賣藝了?
他靠自己能養得起師父嗎?
悲涼的前景讓他一臉悽然,活像即將被丟掉的「小狗」。
鶴雲櫟忙改口:「我就是說一說,大師兄別急。」
他根本放不下雲霄,放不下師父。
孟滄淵鬆了一口氣。
「你拿這話,幫我去試試師父的態度好不好?」
孟滄淵神情又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