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考慮這麼多,還去想什麼沒有雜質的平等,從一開始這就註定是不可能的事,也不是他一個將死之人所能奢望的事。
還不如就像此刻一般,反正利用一次是用,利用很多次也是用。
沒差別了。
遇到他,就當是許時懸時運不濟,不過最多也就這半年,這半年一過,他以後一定會積很多很多福德的。
程願想明白這其中關竅,也不再糾結,心情頗為不錯地下了班。
等回家之後他才想起,接下來兩天是周末,按之前說好的,他應該去白棲園。
只不過他剛想發消息問問許時懸,大門便傳來門鎖轉動的動靜。
程願一回頭,正和進來的許時懸撞上了目光。
許時懸一見他便笑了起來,去洗了個手過來到他身邊摟著人坐下。
見他電腦上還在看藍成相關的新聞,未免他掛心,許時懸再順嘴給他交代了一下其他後續:「海江區新店雙證缺失的事也是賈秀成和梁易從中搗的亂,還有些內部原因不太好說,已經叫人在處理了,不出意外的話下周一應該可以重新開業。」
程願的眼睛從看電腦變成了看他,許時懸笑得更開,點點自己的嘴角,程願便聽話地親了他一下。
許時懸心情頗好,倒沒察覺什麼異樣,他繼續說:「至於賈秀成本人,你說你請林思為幫忙申請的稽查組雖然已經入駐,但之前查帳審計時既然沒查出什麼,這次估計也難,他那邊應該是做了不少準備。」
程願其實真的不太懂這些,於商場而言,他純純趕鴨子上架,之前他有什麼想法,和馬雲山以及職業經理團隊一說,他們也往往都會支持他去做。
程願問:「那……沒辦法了嗎?」
「怎麼可能。」許時懸聽他這反問,也愈發明白了他絲毫不打算放過賈秀成的態度,這也叫他放下心來,他還擔心他們家願願心軟呢。
許時懸一向睚眥必報,他成竹在胸,緩緩道:「這回算他自取滅亡,自己將把柄遞到了我們手上,他和梁家簽的那份合同,大有文章可做。」
據許時懸的意思,他已經詢問過了,那份合同是在梁氏簽的,當時除梁易和賈秀成之外,梁易的助理也在現場,那間會議室里還有監控。
梁易的大哥梁榮已經向許時懸保證,一定會讓梁易的助理出面作證,證明這合同上的章正是賈秀成現場加蓋的,監控他也會原原本本地拷貝給許時懸。
這樣一來,就能證明賈秀成手中確確實實還有一枚藍成的公章。
可這世上不可能有兩枚完全相同的公章。
如果真的那枚當時是在程願手中,那賈秀成手中那枚自然只能是假的。
程願意識到這點,眼眸微亮,他說:「我在保險柜上設置的加密程序有開啟和關閉的時間記錄,可以證明那段時間我的公章沒有丟過。」
「乖,這些不用,反正從你進入藍成起他就已經沒有持有公章的資格。」許時懸摸著他細滑的臉,「有人證和監控就夠了,多了反而容易被找漏洞,況且這事本來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