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承說:「你既然這麼會權衡利弊,那你也應該明白方素素的價值,她已經被娛樂公司邀約了,你完全可以接受她,兩人確定關係,再溫聲勸告她好好搞事業,她那麼喜歡你肯定會聽你的話,將來你就是明星丈夫,進入另一個圈層,怎麼也比現在要好,不對麼?」
邢越的胳膊搭在窗口,無聲一笑,手背撐著太陽穴說:「還有呢?」
邵承繼續道:「沒有人會比方素素更有未來了,選她才是你聰明利己的表現不對嗎?我不理解你的做法。」
邢越點點頭:「想知道?」
邵承扭頭看過去,沉默即是答案。
邢越的另一手扶著方向盤,頭頂的車燈打在邢越的輪廓,他的側顏柔和了許多,有著莫名的溫柔,連語氣都變得憐憫起來:「她是個很好的女生,也很有未來,我知道。」
邵承專注地傾聽。
「但我跟她沒有可能,」邢越的語氣篤定,「你知道我跟她是怎麼認識的嗎?」
邵承沒回應,他當然不知道,他也沒有打聽過。
「跟你一樣,只不過地點不同,」邢越回憶往事,「她在公交車上被猥褻的時候,是我幫了她,關於這一段老土的英雄救美情節我不想說,沒什麼意思,從那之後,她就向我表達好感,我有時候要到酒吧里陪人,她為了我來到了我常去的那家酒吧找了個彈鋼琴的工作,就是你上回碰見她的那一家。」
邵承也有聽說,邢越認識很多校外的人,在老師那邊也很受待見,老師也會給他很多資源,他嘴裡說的「陪人」指的可能就是那所謂的資源吧。
「我拒絕過她幾次,但發現她執迷不悟的很,匯演廳那一次我不得不把話說的重一點,否則永遠叫不醒她。」邢越扶著方向盤的手轉了一圈,「我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句話來得沉重,倒是讓邵承沒有任何準備,他聽得出來,這是邢越的心裡話,貌似不止這一句,他堵在喉嚨里的還有很多,只不過概括為了這一句。
「她是溫室里的花朵,漂亮,奪目,乾淨,純粹,將來也是美艷受人追捧的紅人一個,我是什麼?」邢越扣著方向盤的指尖微微用力,「我跟她註定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她碌碌無為前途平淡我或許還會考慮,那樣我不會覺得自己毀了別人的人生,我背負不起。」
副駕駛的邵承,有幾秒鐘的沉默。
這番話是他第一次聽。
「還有,」邢越頓了頓,低頭盯著前方的道路,眸色深不見底,「你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嗎?」
邵承很快回應說:「不知道。」
他從未去了解過,因為對方素素的好感很快就踩了剎車,他做到了不打聽不打擾。
「她出身背景很差,」邢越收回手,語氣又再次犀利起來,「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很不容易,為了不確定的感情放棄未來?這麼不會權衡利弊的人,將來還會犯多少糊塗事?我說她腦漿沒搖勻有問題嗎?」
他不欣賞不理智的人,不欣賞感情用事的人,方素素的真心在邢越那裡就是犯糊塗,由此可見,他們的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無法評判誰對誰錯,兩個不同圈子裡的人,不同經歷的人,思想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