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晚上實在難熬,邵承夜裡疼得發昏,深更半夜邢越給他發了消息,問他疼得厲不厲害能不能睡著,看來他也知道夜晚的疼痛有點磨人,邵承沒心情回復,只閉著眼咬著牙,枕頭有些濡濕,到次日的三四點鐘才好了一些,一晚上沒睡幾個小時。
天一亮,他就聯繫了小叔,把情況告訴了小叔,因為寢室里活動不方便,沈俊文還要上課,他也不想麻煩別人,打算回去養傷。
於是小叔下午來接了他,沈俊文等人把他架上了車,這才算完,只一群alpha的目光落在他小叔的腰身上,遲遲移不開眼。
小叔叼著煙,往副駕看了一眼,嘖道:「可憐見的,跑個運動會把自己搞成這樣,獎牌重要命重要?」
他小叔親自來接,邵承還是很意外的,但感慨不了多會,聽小叔這質問,說道:「都重要,alpha的面子比死都重要。」
「德性。」小叔扶著方向盤,掉了個方向,把車開出了校園。
路上,邵承問起他小叔的工作,怎麼會親自來接他,隨便派個人過來就好了。
小叔說:「我總得看看你傷的多重,萬一少條腿我怎麼向你爹交代?」
小叔這話風趣得很,邵承說:「成,還得看邵總的面子才顧我死活,敢情我在您眼裡毛都不如。」
「不缺胳膊少條腿就行了,alpha,活著就行。」小叔口吻里是對alpha的隨意,隨之問道:「吃了嗎?在外面還是回家吃?」
「動不了,回家吧。」
於是小叔把車往家裡開,邵承靠在座椅上,看了眼手機,輔導員給了他一周的假,叫他好好養著,他回復了一個表情過去。
到了家,小叔指揮幾個人過來扶邵承,家裡幾個臨陣以待的人上來伺候著病患,邵承被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坐下的瞬間緩了口氣,活過來一般。
小叔拎著拆掉的領帶丟在桌子上,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道:「要不要給你找幾個貼身侍衛,隨時恭候的那種?」
邵承仰頭靠著沙發,生無可戀:「都成,反正我這賤命也沒幾天了。」
傷筋動骨的還真有這麼嚴重,他以前打架也就是個皮外傷,這下傷到內里了,邵承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