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不發聲,也不出頭。收徒這種大事,一收就是一輩子,誰又想花寶貴的修煉時間去教導兩個廢柴,要知道壽限對於一個修士就像催命符一樣,大傢伙兒都是抓緊時間修煉,收徒也不過是為了傳承衣缽而已,修煉才是為了自己的要事。
肖燁看向溫良,「溫師弟,你看看......」
溫良一臉溫和的微笑,這微笑卻沒到達眼底,「師兄,我最近要閉關突破,實在是沒有時間教導徒弟啊。」
肖燁和溫良的對話,讓地上連孩子臉色一白。
肖燁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看向坐在他左手側,一個個眼睛四處亂瞟的長老們,「各位,你們峰上,缺人嗎?」
依舊沒有人回話。
玄臻旁觀著這一切,最後,目光落在單膝跪地上兩孩子單薄的身形上,心臟重重的抽動了一下。
曾幾何時,他也有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或憐憫或冷漠或不屑的目光環繞,那種四周都是人,眼裡看到的都是世界,卻依舊被世界拋棄的絕望感,他知道是什麼滋味。
被人挑剩下,像垃圾一樣......他們又不是東西,何必推來推去。
玄臻攤開手,在他的手心中躺著兩枚剩下的宮羽。
雪椛的尾巴那麼大,即便只是一根尾羽,已經夠他做出很多枚宮羽了,除了實驗而廢掉的那些材料,他一共做成功了三枚宮羽,這大概就是天意吧。
另一邊,尷尬之餘的肖燁,沉吟半刻看向兩孩子開口道,「既然這樣,你們就留在這紫霄峰做我的記名弟子......」
肖燁話還沒有落,玄臻便猛地站起身來,惹得眾人紛紛側目。
感受到身邊玄臻的動靜,林修硯突然又有一種不妙的預感,果然,下一秒玄臻抓著兩枚宮羽優雅不失速度的向著大殿中的兩人走去。
「你們兩人,可願做我玄臻的弟子?」
好聽清冽的聲音,似一片絕望漆黑夜幕中的光束,徹底照亮整個黑夜,兩人聞聲抬起頭,入眼的是那躺在雪白如玉手掌中的宮羽。
兩孩子一臉憨憨的,帶著點兒震驚或者說是驚喜,就這樣抬起眼睛呆呆地看著玄臻。
見兩人不發聲,也不接下宮羽,玄臻還以為是自己這一臉冷颼颼的表情,嚇到了兩個孩子。
猶豫了一下,玄臻輕彎起嘴角,盡力將這具身體與身俱來如若寒霜籠罩的冷氣,給壓下去一些,讓自己看起來顯得不那麼駭人。
於是,眾人看到了陽春三月冰雪融化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