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裡有屎啊,」范春瞪了他手下一眼,「要是成功了,還建什麼破墓啊?」
章炎晨聞言搖了搖頭;「建造陵墓也是儀式的一部分,在那名方士的口中,桑杜要在墓中睡三百天,三百孩童的鬼魂就是他的食物。當祭品被享用完,桑杜就會超脫輪迴,成為新的魔神。」
「不用說,肯定被忽悠了,那白痴國王現在還在棺材裡呢吧。」范春不屑地撇著嘴道。
「那就不得而知了,因為這個儀式在還沒有完成的時候,須彌國就被莎車滅了。那名方士也被憤怒的人們,活活烤死在了沙漠裡。」
這一點范春倒沒想到,有些驚訝。
章炎晨停頓了一下,別有意味的視線落到了前方老太太一行人的背影上:「不過,據說那名方士的後人帶著他的手札回了中原,從此改頭換面,化姓『成』,徹底隱入民間……」
范春身上陡然一冷,他跟著成彤的年頭不短了,成家的很多事他都參與過,只是他從不去深究,反正有錢拿就行了。
可是眼下,生死攸關,成家找了那麼多年的古墓就在這裡,離奇消失的入口,三百個祭品,新的魔神……
為什麼那老太太一點兒也不著急?為什麼成彤不許他回去找入口?為什麼那些學生突然反抗發瘋?
「因為他們,需要新的祭品……」
「誰?!」范春驚恐四顧,好像有人突然在他耳邊說話。
「你會死,你們都會死在這兒。」
其他人都照常向前走著,好像只有范春聽到了那些聲音。
窸窸窣窣的低語就像無形的影子,一圈一圈纏繞在范春的脖頸上——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你們才能活……」
「動手,動手!」
范春哆嗦著摸到後腰別著的槍,充斥著血絲的眼睛盯住了老太太的背影。
「去死,去死吧你們!」
老太太手中握著的香爐陡然一震,成魁一個側身,撲倒了老太太和成宛,同時抬起手臂就是一槍。
「老大!」
范春應聲倒地,可誰也沒想到,范春其實沒能掏出槍來,他似乎產生了幻覺,他之前把槍放在左邊的衣兜里了,他的後腰上只有一個空的槍套。
這在范春的親信們看來,范春只是抬了一下手臂,胡亂喊了句什麼,竟然就被成魁一槍打死了。
章炎晨的講訴本來就讓這些人對成家的人產生了很深的疑慮,這一下更像炸/藥被點燃了引線。
漆黑的墓道里再次響起了槍擊聲,成彤的人和范春的親信們殺紅了眼睛,任成彤怎麼喊叫都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