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帽依然慵懶的以它高高在上的姿態,兩條狹窄縫隙歪斜著俯視她,「我只是個帽子能知道什麼,哈?你就是這麼想的吧?哼。銀椴木,黑眼睛,格外敏銳的直覺,腦子比別人敏感又多疑,血液里還流著一點古老詛咒,每遇到一個瓦布拉斯基,我都直接把她丟到拉文克勞去,去其他幾個學院准沒好事。」
「事實證明,」鄧布利多看向瑞亞,向著分院帽的方向點點頭,「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我就該詢問帽子的見解,是我的偏見耽誤了我們的寶貴時間。不過幸運的是,現在還不算太晚。在得知了你是瓦布拉斯基家族的後代之後,我們可能已經接近正確的答案了。」
瑞亞語塞。「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碰巧看了本書。」
「噢,這當然不是你的錯,不是每個人都很容易知曉自己家族幾代之前的事情。」鄧布利多善意地笑笑,「我和我的老朋友卡珊德拉聊了聊,她為我解答了一些迷惑。——噢,你別誤會,很遺憾,卡珊德拉已經不在人世了,但是她有一副畫像在霍格沃茨,就在大廳外的二層轉角,如果一會兒你去看望她,我想她會很高興的。」
「好的,好的,我會的。」瑞亞點頭。她等待著鄧布利多的下文。
「自從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告訴我你從1997年來到這裡之後,我很困惑,以我的認知,時間轉換器不可能做到如此穩定長期的時間逆轉,而時間轉換器是目前我們唯一確信能夠回到過去的方式。」鄧布利多從長桌的一個匣子裡拿出一枚拴著金色鏈條的小小儀器,形狀像是星象儀和沙漏的框架結合。「它需要魔法部的特別審批,需要遵守不能長時間逆轉的規則,而你顯然不是。」
瑞亞撥了撥那個精緻的金色沙漏,在輕輕觸碰到時間轉換器後,它像是忽然有了生命一般,小幅度地翻滾彈開了。
「直到我發現,你是瓦布拉斯基的後代。這個家族充滿謎團,據說是中世紀,他在一個奇冷無比的多雪冬季從比亞沃韋扎森林來到蘇格蘭,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要離開家園,只是有隱約的傳說——我們誰都不知道是真是假,連卡珊德拉自己也不甚清楚——他的家族被捲入了一場惡性事件,唯一全身而退逃脫的他也被詛咒了。他被詛咒,世代仍將繼續保有其先知智慧和能力,但是他們將永久生活在這種能力所帶來的苦痛之中,永不紮根,無法逃脫。」
「這個詛咒,會一代一代繼承下來嗎?」她依然冷靜,她問道。
鄧布利多將時間轉換器小心放回到黑色的絲絨袋子中,「它會被時間慢慢沖淡的,當然,這世間有什麼不會被時間沖淡呢?這麼多代子女,與無數的家族通婚,你可以放心,它應該不會對你有什麼消極的影響。」
「您說,消極,」瑞亞敏銳地發覺了他的重音,「難道還有其他的影響?」
鄧布利多笑了。
「這個詛咒,是非常微妙的,它似乎為這個家族增添了一分其他的可能性。他們先知的天賦愈來愈明顯,但在18世紀,一位偉大的預言家克利厄斯出現,他一反家族先知們為平凡巫師做人生預言的先例,幾乎是一口氣預言了六十年裡所有有影響力的大事,從阿茲卡班的建立到魁地奇聯賽的冠軍,百發百中,無一失常。」
「這和卡珊德拉的預言不同,卡珊德拉更擅長用記憶共感來做出人生預言,」瑞亞回憶著她在那本書上讀到的內容,「但顯然記憶共感不能讓先知們對大事件預言地如此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