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說這事的時候明明也很難過不是嗎?你知道他有苦衷,為什麼不聽聽看呢?」
「同情那傢伙只會讓我的刀變鈍——而死去的人卻不會因此復活!」
「你的刀再利,死去的人也不會復活!而活著的人還會因此死去!」
「那也是他們罪有應得——說到底,我要復仇的對象可不止有一個!」
「你還真是榆木腦袋!比城牆上的磚頭還硬!」
鳴人攥緊拳頭,揮了揮,那副氣惱的樣子,像是恨不得當場給他來一記「友情破顏拳」!
「閉嘴!」
佐助嘶吼著,像是困獸一隻,被無形的力量牢牢捆住,四周是刀山火海,竭盡全力,仍然找不到出路。
止水搖搖頭。
他沒想到的是,在知曉真相之後,佐助會把自己逼的這麼緊。
不過這也是他考慮不周。
佐助背負的太多,而年齡又太小,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消化一切。
他就像只落入蛛網的蟲子,耗幹了全部力量,只能任由仇恨的鎖鏈在脖子上越勒越緊。
鼬……
滅族之夜,你留下他一個人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麼?
——是期待他將來能在鋪天蓋地的苦難中完成蛻變,成為一名頂天立地的忍者?
——還是希望他像個普通人那樣平平淡淡地過完一生?
但無論是哪一種,你的期望都要落空了。
現在的佐助,只是個迷茫的孩子。
他不知道怎麼做才是正確,而現實殘酷,無論是進是退,等待他的,都只有無窮無盡的懊惱。
唯一的差別,就只有在未來舔舐傷口的時候,他才會知道哪種選擇的後悔多一點,而哪種少一點。
止水嘆息一聲。
或許是這聲嘆息暴露了他的位置,鳴人眼尖,發現了他。
鳴人像是抓住了救星,墊著腳,單手作喇叭狀,朝他喊道:「止水哥——止水哥——正好,你過來一下!」
止水走了過去。
佐助愣愣地看著止水,余怒未消,卻不知該說什麼。
「別糾結了,佐助——」
止水聲音輕柔,「這件事本身就是個死結——無論怎麼做都是錯,錯到底便也無錯,要想結束煎熬,就只能剜肉剔骨,但你也要接受一點,你在做你認為正確的事,而別人也在做他認為正確的事,或許兩種『正確』南轅北轍,但不要疑惑,這都是萬物存在的規則,終有一天,答案會自己來到你跟前,那個時候,才是最考驗人心性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