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睜眼,刺目的紅色嫁衣被放到她面前,卻一點兒也令人感覺不到溫暖,只有惡寒與恐懼。
「公主,還有什麼吩咐?」
易鳴鳶脫下鞋子,露出腳後跟被繡花鞋磨出的小傷口,「給我拿瓶傷藥來,走了一天,很疼。」
婢女收走她換下的衣物後沒有立即去找上藥,而是和幾人聚到一起翻看她穿了一日的衣物,竊竊私語無休止,易鳴鳶悄悄掀開帘子,看到婢女沖她們搖了搖頭,懸著的心落到了地上。
如果不向他們證明自己在野外始終是獨自一人,沒有受到脅迫和玷污,他們恐怕會派嬤嬤過來使出一些特殊手段檢查她是否還是完璧之身。
討要傷藥也在她的計劃中,讓人看到自己行走整日的證據總好過一直不明不白的被猜忌著。
易鳴鳶接過瓷瓶,揮退了想要幫她擦藥的婢女,清涼的藥膏抹在大腿內側,帶起了一股癢意。
車軲轆滾地的聲音又重新響起,三天的時間在趕路和休整中很快過去。
他們到了,眼前也確是紅綢飄舞。
但如果易鳴鳶派人逐字翻譯角落裡的符號,就會發現這裡並不是單于庭。
而是——右賢王庭。
第6章 婚儀
易鳴鳶從車架中鑽出,看到高聳的木架上畫著鮮艷的色彩。
上頭插著無數牛羊鹿的角,頂部是一隻張爪展翅的雄鷹,呈現躍躍欲飛的姿態,旁邊對稱的兩撮天駒白鬃作的纓子隨風搖擺,整個像蒼穹一樣籠罩下來。
臉上塗了彩漆的匈奴人點燃十幾個被架起的爐火,往裡面灑了不知道什麼東西,濺起漫天的火星子,嘴裡同時念念有詞,懾人極了。
轉日闕部落比想像中占地範圍更大,一道門之後是一道小一點的門,把守並沒有這麼多,大部分車輛馬匹都被留在了外面,進來之後能看到一座接著一座的塔樓,塔樓之間是白色的氈帳,與尋常二進的四合院差不多大小。
咒語般的動靜從四面八方傳來,易鳴鳶攜兩個隨侍被放了進來,其餘的人都被阻攔在了外頭,其中一個懂匈奴話的小官不服,用匈奴語大肆爭辯了一通。
這裡是草原,沒有人再遵照他們從前的規矩和王法,強行反抗只能換來被拳頭打暈的結局,那小官最終憤懣的回到她身邊,「公主,他們說按照匈奴的規矩只能進去三個人,真是豈有此理!」
雖然是秋天,但臨近中午的太陽依舊像火球一樣散發著熱,這裡四處沒有遮蔽,連拿幾片葉子擋陽光都做不到,易鳴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先進去吧。」
很奇怪的是沒有人來迎接,部落中所有的匈奴人都在忙碌著什麼,穿著各類獸皮的男男女女揚起他們的上肢從易鳴鳶面前走過,邊跳著粗獷彪悍的舞蹈,邊擺動拿在手裡的鼓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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