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一閒下來,他腦海里就會浮現出畫面——她摸著自己的唇角,笑眯眯地看著他,說他的耳朵很好親。
像是蠱惑水手的美麗海妖,讓他無法再掌舵,心甘情願地隨她墜入深海。
這次的安保系統測試每年都會有,一般都會選在他出差和裴少宇上學的日子,今年多了一個她,裴雲生便想讓她回老宅住兩天,那邊的保鏢有持槍許可,她在老宅更安全。
只是從工程師的回覆看來,她似乎很排斥離開景山名墅,說什麼也不肯離開景山名墅。
趙叔也說,她這些天一直在家不出門,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除了看小說看漫畫打遊戲刷手機,她什麼也沒做。
裴雲生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她口口聲聲說著要享受當下,卻什麼也沒做,連門都不出,甚至不像那些富二代或者暴發戶一樣,去盡情揮霍他們的財富。
絕不可能是因為她沒有錢。
他離開家之前在主臥留了一張銀行卡,密碼是她的生日,也貼上了便利貼,告訴她可以隨便刷,然而他時至今日都沒有收到一條來自這張銀行卡的信息。
裴雲生甚至檢查了好幾遍他的簡訊信箱,連垃圾簡訊都查了一遍,還是沒有。
心裡空落落的。
她這樣財迷和摳門,沒理由不用他的錢,那麼只剩下一個可能——她壓根沒花錢。
人失去物慾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於是裴雲生打電話諮詢他的醫生,為了隱私,他沒有直說是自己的妻子,而是說自己有個朋友。
「我有個朋友,她每天都不出門,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什麼也不做,經常一睡就是直接昏迷,每天吃飯只吃一小碗,很少聯繫別人,幾乎不社交,也不和別人交流,偶爾還會自言自語……」
對於裴雲生這樣的卷王,只要施曉茗躺在原地不動彈,不管她是打遊戲還是看小說,都不算正事,那她四捨五入就等於什麼也沒做。
醫生聽完之後建議他直接帶病人來他科室檢查。
裴雲生一聽他都用上「病人」這個詞了,謹慎詢問她可能是什麼病。
醫生:「可能是抑鬱了。您作為她的朋友,需要多多關心她,特別是自言自語的症狀,如果經常出現,您一定要帶她來我們這邊做檢查啊。」
裴雲生掛了醫生的電話,開始搜索抑鬱的症狀。
失眠——她凌晨三四點還給他發信息。
遠離社交——上回在京市的明星派對,是江遇年攢局,她明明喜歡看明星,也不願和他們社交,那就算了。他周六在家的時候,只是有位顧問一起用餐,她都寧願自己一個人吃飯,更別說她平時不出門,哪裡來的社交?
懶惰——她幾乎不運動,飯也是傭人端到主臥給她吃的,據趙叔說她甚至可以一整天都呆在主臥里不出門。
……
幾乎每一條症狀都能夠和她對號入座,後面還有提示說抑鬱症患者可能會有自殺傾向,最好不要讓他一個人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