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後,蘇莉對褚紅雲說:「直接拒絕的話,好像還是有點傷人。」
褚紅雲漫不經心道:「那要怎樣才算委婉?」
蘇莉還在思考,褚紅雲倏爾起了興致,捏聲裝腔:「真是萬分抱歉,出於在下的個人原因,實在沒辦法接受您一同進餐的請求,做出這種事非我所願,請務必原諒我!」
蘇莉哈哈笑。
褚紅雲朝她瞥一眼:「滿意了?」
蘇莉說:「你又不是真這麼想。」
褚紅雲說:「在不傷害別人的基礎上儘可能讓自己舒服,是我的處事原則,但傷害這種東西各有標準,難道為了滿足個體差異而降低自己舒服閾值?我可沒這麼慈悲。」
榫卯般嚴絲合縫的邏輯,歷來如此,蘇莉只有動搖的份。
Loom:【麼西麼西?不行嗎】
玻璃瓶:【倒也不是】
玻璃瓶:【我幫你問問】
從前是從前。
韞櫝藏珠的溫柔,已經泛化了。
蘇莉抬頭,瞄了眼對面,誰料褚紅雲也恰抬眸看她。
提筆,在書頁上面輕敲兩聲。
蘇莉無聲張口:「怎麼了?」
褚紅雲發過來一條消息。
一朵紅團云:【你看了我很多遍,有什麼事要說嗎】
蘇莉鼓了鼓腮幫。
玻璃瓶:【我有個認識學姐,聽說你腿斷了想和你交個朋友】
一朵紅團云:【?】
一朵紅團云:【什麼癖好】
玻璃瓶:【我說了你只是受傷,她挺愛交朋友的,加上過兩天社團招新,想問你有沒有興趣,順便吃個飯】
問出之後,兩種分庭抗禮的答案在腦中冒出,然而蘇莉又想起她們倆在山高水苑的經歷,紛繁瑣碎的信息在靈犀間整合,她看著褚紅雲,在某個瞬息得出結論。
低頭,屏幕上已有結果。
一朵紅團云:【好啊】
蘇莉把消息發給徐楠楠。
兩個小時後,徐楠楠傳來十幾張長截圖,是微信界面的聊天記錄。所有白框裡,都顯示著相同界面的圖片。
圖片隱約可見綴了幾行字,最中間是:「11-2-403,魔法世界」,而這行字旁邊皆附著一枚小小的灰色圓標。
蘇莉震驚。
玻璃瓶:【我以為最多接龍個+1,居然全是截圖】
Loom:【那算什麼證據,這才是證據】
玻璃瓶:【你太牛了】
Loom:【請我吃飯】
玻璃瓶:【沒問題】
Loom:【就明天,把你那室友喊上】
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