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韓衛國轉身在公園的道路旁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江曼和蘇陽分別坐在他的左右,韓東蹲在他對面,對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娓娓道來:「二十六年前,你的父親蘇學軍意氣奮發,志氣昂揚,是我們廠里的高級電焊工,高超的焊接技術令他在廠里風頭無兩,多次在廠與廠的比賽中奪魁,是廠子裡重點培養的好苗子。你的母親蔣艷芬是我們廠里後勤部的一枝花,當時很多人都對她有意思......」
韓衛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韓東打斷了:「爸,你當時是不是也對蔣姨有意思?」
韓衛國眼神犀利地看了他一樣,蘇陽和江曼眼中帶著埋怨地看著他,韓東立馬為他自己的冒失行為而後悔了。
「我就是隨便問問,您繼續!我再也不插嘴了!」韓東臉有愧色地說道,順手將喝光水的礦泉水瓶子壓扁了,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當時可謂是男才女貌,他們兩個人對彼此都有意思,廠里領導也看出來了,便撮合著他們兩人,沒想到事情還真的成了。他們當時的結婚典禮也是在廠里辦的,廠長給當的證婚人,那是多大的榮譽啊!結婚沒多久,你爸就在咱們市裡的焊工技能大賽中拔了頭籌,那可是給廠里掙了大光了,好多外資企業也因為你爸他們那些參賽的師傅們高超的技藝才跟我們廠簽了幾個大單子,一下子讓我們廠成了行業的領頭羊,也正是因為這些源源不斷的大單子,在那個特殊的時期,我們廠才沒有一個工人下崗、一個家庭困難的,我們廠里的人走哪都是昂著頭的,驕傲著呢!隨著時代的變遷,我們廠也有了政府的關注,效益更別提了,到現在還屹立不倒,好多人都承認多虧了當年你爸在技能大賽上露的那兩手焊接絕活!」韓衛國說起往事來,臉上洋溢著自豪和幸福。
「那後來呢?」韓東又忍不住插話。
韓衛國回過神看了韓東一眼,一瞬間眼裡的自豪和幸福就明顯地化為了悲苦和惋惜。
「後來,你爸查出了他患有家族遺傳病。」韓衛國神色委頓地看向蘇陽:「本來令人羨慕的一對神仙眷侶一瞬間面臨了人生兩難的境遇,廠里知情的人都替他們捏了一把汗。當然,作為你爸好兄弟的我更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當時真的既怕你爸想不開,又怕你媽想不開。」
「什麼意思?」蘇陽問。
「怕你爸受不了這個打擊尋了短見,怕你媽因為這個跟你爸離婚,你媽如果和你爸離婚,對你爸來說就是雙重的打擊。總之是讓人擔驚受怕的。」從韓衛國的臉上還能隱約看見他當年的擔憂之情。
「韓叔,那後來阿姨不是沒有離開叔叔嘛!」江曼說著這話,眼睛瞅著蘇陽,蘇陽感受到了江曼火辣辣的眼神像是說我也不論你發生什麼都不會離開你的,連忙轉過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