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手指握緊將龍袍抓出一道淺痕,幸運的是裴諝專注於求證,並未注意到這些。
顏煜額頭沁出冷汗,牙關緊閉忍住喉嚨中將要滑出的聲音。
「阿煜,你還真的沒欺君啊。」裴諝將他推開又笑出聲來。
顏煜不發一言,默默整理自己的衣服,對著一個男人,還是如此令人厭惡的男人,舉也不舉了。
「哈哈哈哈...朕從前只覺得你是個廢物,今日才知你還是個廢人哈哈哈哈哈!」
裴諝肆意的笑聲迴蕩在整個寢殿,他起身走到女子身邊捏住女子的下巴,面露可惜。
「本來看過表演,朕就會放了你的,誰知道這顏大人是個健全的太監呢,沒辦法,你只能去死了。」
女子嚇得一抽一抽地哭。
「真是個美人,可惜忠錯了主。」裴諝鬆手道:「來人!」
「陛下!」顏煜鼓足勇氣緩下口氣道:「臣斗膽請陛下留她的命,她活著對陛下還有用處。」
「哦?」
裴諝擺擺手,殿門口的侍衛頷首退回。
「阿煜說說怎麼有用啊?」
顏煜閉閉眼睛又做了幾次深呼吸,他只是聽到剛剛的話猜測而已。
裴諝這次根本不是為了選妃,而是為了看有多少細作。
白日所選的幾名女子比之旁人貌美非常,應該都是被派來要跟在裴諝身邊的,或打探消息,或充當內應,或吹枕邊風。
前朝企圖連接後宮,是大忌。
裴諝想殺一儆百,但...或想爭權奪利,或有狼子野心,這名女子都是無辜的,她只是聽命行事而已。
況且,是他選了這名女子,他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陛下不如將她放回去,讓她傳話,以做警示,想來經此一事,不會有人再敢往後宮安插眼線。」
裴諝沉默少頃,走過去將顏煜扯站起來,不點而朱的唇角露出異樣的笑:「那就聽阿煜的吧。」
「不過...阿煜的心太慈了。」
他捏住顏煜的後頸,指背慢慢划過顫動的喉結:「朕從不對貳心之人仁慈,所以今日站在這裡的才會是朕。」
裴諝放開顏煜,眼眸微垂看著地上的女子。
「朕留你的命,放你回去,帶句話給你的主子,明日巳時之前,朕要聽到他的死訊。」
「不然...」裴諝微微一笑,語氣冷漠,「抄家滅族,男為奴,女為娼。」
女子身體顫抖:「奴婢領命。」
皇帝令下,侍衛立時將女子拖走趕出宮去。
良久,顏煜都快要站不住的時候,裴諝走過來捏住他的後頸。
「可學到了?這,才叫警示。」
「陛下..聖明。」
裴諝突然揪住他的衣服,扯著他將他甩到床上,顏煜摔得頭昏腦脹,眼前黑了一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