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睛在她的背影上,表情不自覺地,一點點變得晦暗。
也就三四秒鐘,唐靈就調整好狀態,走到話筒前。
攝像機旁邊的幾個人開始講話,聽不懂內容,但從語氣和她慢慢黯然的神情判斷,應該不是稱讚,而是很嚴厲的批評,換了好幾個評委老師,結果也都一樣。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她鞠躬,然後神色失落地跟著隊友走出房間。
這樣的場景,三年裡,發生了將近一百五十次,刺銘也就這樣看了一百五十遍。
…
影像最終停止,
窗外黎明也即將破曉。
刺銘看著泛灰的幕布,良久,他才換了下一卷帶子,盒子上面寫著,初舞台,唐靈。
他用手指揉過眼角,干痛與酸澀厚重地盤踞在內。
明快有力的前奏忽而響起來,刺銘看到屏幕上浮現的幾個數字,2020。
宛如灰白無力的寒冬結束後,初春到來時的一場盛大浪漫的降臨儀式。
她艷麗的細腳紅高跟鞋踩著節奏,踏著鼓點,慵懶風情地走過來。
很貼身的黑色小短裙,將她的身體曲線展露無遺,她的頭髮也還是黑色,像深海里肆意生長的海藻,濃密,飄散,隨舞動而蕩漾。
身邊唱歌的人,正是今天會議室里看見的那位制曲家,短寸頭,金髮,一臉叮鈴郎當的首飾看著像個娘們。
可他們配合很默契。眼神的對視,舞步交錯,撫摸,摟腰,擺動…
刺銘看著他們,憂鬱的心緒被這一段刺目的影像瞬間弄得七零八落,只剩下眼紅。
憑什麼呢?
那些陪伴她的人,與她一同經歷這些艱苦歲月的人,共上舞台的人,能撫摸擁抱她的人,全都不是他。
就在他要按掉視頻,打算冷靜一下時,攝像師切了一個近景,到她的臉上。
兩秒鐘。
唐靈沒有第一時間看鏡頭,而是先看了一眼旁邊,再把眼瞳拉回來,冷媚定睛,而後輕輕地挑動眉梢。
如同他以前教過的那樣,只不過更加熟練自如,比之從前勝百倍。就像是從屏幕里伸出的一隻手,輕而易舉地就拽出了他的靈魂。
刺銘心口劇烈一緊,屏著呼吸與那個初上舞台的小唐靈四目相對。
時空的場景在一霎間切換。
畫面里的唐靈抬起頭,漫天的彩帶亮片飛落,她聽見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下面如浪潮湧動的人頭,和手掌,她已不再感到懼怕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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