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硯修不知道是不是他在給定心丸,嗯了一聲。
「我想抱你。」
文硯修拼命的眨眼睛,似乎有些腦霧的回答:「我也想。」
「等我。」
掛了電話後,文硯修徹底睡不著了,不斷地吞咽酸澀,他沒有感到很難過,只是覺得很意外。
還要想著,該如何解釋才好。
沈讓如果問當年的細節要怎麼回答。
沈讓是什麼時候發現的,為什麼他一點都不知情,沈讓的態度是什麼時候開始有變化的。
文硯修竟然一點都看不出來,是不是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們都結婚了,以前的事都不重要……是不是呢。
文硯修躺在床上,捂住雙眼,他答應了要等沈讓回來的,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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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大,你在這啊,楊總剛才問你要不要直落去水療館?」
沈讓轉頭問她:「回去的機票定在幾點,能早些嗎?」
小林愣了一下,心裡數了數時間跟行程:「我們最早只能改到明晚九點,要看九點之後有沒有。」
「你要是不著急,先把我的改簽,活動結束後我立刻走。」沈讓的聲音冷靜又乾脆。
小林跟著他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他這樣的語氣算是十萬火急了:「我現在就幫你改簽。」
沈讓回絕了接下來非必要行程,自己先回了酒店,房間寬敞空蕩,他抽了根煙出來,點在手心,坐在床邊,看著落地窗外繁華的景色。
他沒放好嗎,不太可能。
雖然那時候震驚大於一切 ,但還是有序的整齊的放回原位。
為什麼會被發現了,文硯修是不是看了很多年,以至於所有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十點的航班,到家後已經是凌晨一點了,沈讓稍微放輕了腳步,岩岩是睡死了,但也還是走出來看了一眼,扭頭又回去了。
他上到二樓,打開門,一眼就看見文硯修坐在沙發上,披著他的外套。
文硯修放空的視線一下有了聚焦的點,跟沈讓的眼睛目光相對,看著沈讓眉眼,被遮掩下的風塵僕僕,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體溫正在節節上升,像是害羞。
他攏著外套,立起領子,將自己的半張臉遮住,只露出一雙濕潤烏黑的眼睛。
沈讓走過去,沒有任何客套的前戲,只是平靜的問他。
「班長,喜歡我嗎。」
文硯修看著那張表情依舊的臉,似乎就算過了十幾年,幾十年都不會有任何變化的一張臉。
此刻的沈讓跟腦海里高中的沈讓模樣相互重疊在一起,產生微妙的感觸,就好像穿著校服的沈讓在問他,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