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白的視線停在石階上,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剛才的場景——那個男人想出塔想瘋了,撞得血流滿面,也想進到登塔區。但在場那麼多人,沒有一個人知道 ,站在登塔區的荊白,是一個對塔外世界毫無記憶的人。
按照「塔」的說法,所有進入塔的,都是執念強烈的已逝之人。
但對荊白來說,這個篩選標準根本不合理——一個失憶的人,怎會有強烈到足以超脫死亡的執念?
除非讓他失憶的地方不是塔外的世界,而是這裡。這也能解釋他的污染值為什麼一來就高到爆表。
但如果上述條件成立,「塔」的說法就不再可信——如果如「塔」所說,登塔之路只能上不能下,只能去不能回,荊白又為什麼會從試煉副本從頭開始?
這座塔里困著的人,真的能活著出去嗎?
第51章 豐收祭
石階只有短短兩層,每層九階,荊白自覺只過了短短一瞬,就踏上了最後一層階梯。等周圍景象為之一變,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來到了塔的第二層。
打眼看去,這個區域竟然也圍了不少人,一見荊白出來,各色打量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嚯,這個長得真不錯,絕對是我在塔里見過最帥的了!」
「得了吧,這才第二層,你才進過幾個副本。」
「確實帥啊,塔外的明星我也沒見過比他好看的。」
「得了,就第一層上來的小白臉,你們不會以為他有多強吧?」
「得嘞,這是我的菜。」
「別了,我有預感,他和你不對型號。」
這群人說話毫無忌憚,荊白聽得眉頭直皺,他對單個的人不感興趣,聚集的人更讓他心煩,眼見有人躍躍欲試,立刻掉頭離開。
還沒來得及走開幾步遠,他忽然站定,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牢牢抓住了一隻即將碰到他後腰的手臂!
「啊痛痛痛痛!好痛!放手!」
荊白抬眼一看,這是個長相還算英俊的男人,染了一頭黃毛,穿得五顏六色,看著也就二十出頭,正拼命甩著手想從荊白手中掙脫。
荊白多看他一眼都嫌傷眼,冷冷道:「做什麼?」
黃毛掙脫不成,立刻綻開一個油滑的笑容:「沒什麼,想跟帥哥你打個招呼。」他一邊賠笑,一邊偷偷伸腿想踢荊白,荊白豈會留情,手腕一轉,一腳踢在他關節處。黃毛哪受得起這下,當即慘叫著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