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燦固然再膈應張濤的尋人啟事,也不敢不要,苦著臉將它折起來塞進褲袋。幾人做足了準備,才踏進進了竹林。
一走近竹林,就能明顯感覺到和外面的不同。
眼前只有一片曠然的綠,這綠意如此廣闊遼遠,像一汪平靜的綠海。
它也正像海一般,乍一看只覺通透寬廣,仔細往深里看去,才發現只能看到黑黝黝的一片,幽深至極,一眼看不到盡頭。
「這竹子長得也太高了吧……」景燦抬著頭看著高高的樹頂,眼中只能看到深淺不一的碧色,那遮天蔽日的竹葉不僅遮蔽了陽光,也帶走了溫度。一陣風吹過,竹葉搖動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只覺得身上一陣陰冷,雙臂不由得抱了起來。
柏易回過頭,涼颼颼地來了句:「養分好,應該的。」
景燦想起他昨晚說的樹林中的人影,頭皮就開始發麻了——
這些晚上出現在竹林中的人影……他們的屍體難不成就埋在這下面嗎?
柏易也不是無緣無故提起人影。作為昨晚在這裡吃了大虧的人,他和荊白這次走得十分警惕,好在那些「人影」確實是畏光的,白天沒有出來的跡象。
眾人心目中都有緊迫感,一路上不怎麼說話,腳下卻走得很快,沒多久,就到達了那條蜿蜒向竹林更暗處的羊腸小道。
如果竹林是海,毫無疑問,這就是通往最深的海底的去路。
荊白和柏易站在前方,荊白回過頭來問幾人:「都看得到嗎?」
幾人紛紛點頭,到了這裡,不必荊白特意說,也能從小路上直觀地感覺到危險。
走在後面的三個人都是臉色慘白,小琪和佳佳兩個女孩子拉著手,景燦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柏易站在了最前面,他抱著手臂,懶洋洋笑道:「不想進來也沒事。除了我們見過的東西,其他的都是我和路玄的推測,不能保證準確。你們不信也沒關係。」
荊白難得地贊同了他,點頭道:「現在回去,應該還能過一個平安的白天。」
他下半句沒說,但是眾人都知道他的潛台詞:進了這裡,未必能活到晚上。
再是膽小的人,都走到了這一步,如何肯退?
景燦想起昨晚趙英華的下場,心中升起幾分血性,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咬牙道:「大佬,我相信你們!」
小琪也點了點頭,補充道:「保證按你們說的做,絕不亂來。」如果說昨晚之前還有什麼疑慮,昨晚荊白救了她之後,她也沒有二話了。至少荊白絕不至於主動害她!
站在中間的佳佳反而沒說話,她絞了半天手指,回頭望了一眼來路——就算回去,也是一個人在竹樓里擔驚受怕,昨天趙英華一個人丟下她時,她已經受夠了……
她定了定神,做了個深呼吸:「我和你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