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這猴子好重的力道……」
「啊!什麼都看不見。」
「快閉住口鼻!我方才的毒屬性術法在大風裡混著!」
「你不早說!咳……」
混亂中,眾人極力抱團,為防與身旁人分散,一刻不敢鬆懈。待風沙稍稍散去,彼此互相對視一眼,還好安然無恙。
「媽呀!這舌頭怎麼又來?」一側傳來驚呼,竟是又一位弟子被舌頭糾纏。可不湊巧,他近處無人,頑力對拼不過兩三秒便要隨那舌頭而去。
那弟子惶恐哀嚎。可就在這時——
咔嚓——
眼見那弟子將要被拽進茂密林間,那舌頭竟猝不及防止了勢頭,獨他一人順隨慣性,狠狠跌倒在地。
身邊局勢未定,那弟子不敢繼續趴著,連忙就地爬起,吐了吐嘴裡飛進去的土塊,這才想起他倒下之前……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
耳旁亦傳來紛亂嘈雜聲,他扭頭一看,場內局勢已大為改變——方才令眾人深感棘手的獨眼巨猿,其龐大的身軀在滿地冰凌陣中避無可避,僅有的一隻眼睛被縱向貫穿,傷處冒出汩汩鮮血。
……這是怎麼回事?他又驚又疑,放眼一望,方發覺其他妖邪也沒幾個不狼狽,唯有那隻甲殼堅硬的黃金蟹還在與攻勢迅猛的冰刺負隅頑抗。
他再轉首一看,方才卷著自己的紅色舌頭不知何時已從身上滑落,一道冰凌於舌頭斷裂處穩穩埋扎在地,露在地表以外的部分在陽光下反射冷厲寒芒。
天哪,瞧這慘狀……要知道,最初好幾個弟子合力用術法轟炸,都沒能使它斷成兩截……
於半空中,僅一道身著黑色勁裝的身影踩在冰劍。遙遙望去,那人神色不起波瀾,隨心所欲掌控局面。
那弟子眼眸一縮。這是……潯淵宮的那位季鳴霄?
短短時間,場內僅餘的、少了個鉗子的黃金蟹也難以與滿場冰凌匹敵,連殼整個兒都被封凍,其後「轟」地一聲炸了個稀碎。季鳴霄在滿場霜寒氣息中降下,向林外方向看了一眼:「漏了些許,你們的人應當能解決。」
戰鬥一了,道謝聲、應答聲亦或者驚嘆聲滔滔不絕。可季鳴霄並未多做答覆,只親自看了看伏魔塔狀況,向一眾弟子問詢些許問題,隨後離去。
——
「……就是說,家裡修者的部署還得麻煩耿叔。」
待胡悠與易晗崢從平城回到寧州城胡府,第一件事情毫無疑問,是要與胡耿這位忠心耿耿且辦事效率極強的管事說明情況。
胡家過往養著的修者一方面是為自保,另一方面則為研究與修者界劃邊的小型法器。可如今以及往後,胡家身處寧州,一旦扯上州域形勢,自無法獨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