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恆冬坦然:「你最近睡不好,這香能安神。」
許堯盯著他,不說話。
楚恆冬被他盯得頭皮發麻,懷疑自己臉上有東西:「怎麼?」
「你不是皇帝。」許堯忽然說。
楚恆冬歪頭:「?」
許堯微笑:「你是安陵容。」
楚恆冬:「……你也過情關啊。」
許堯進了臥室,順便鎖上門。
楚恆冬都沒來得及追進去,他碰了一鼻子灰,在門口委屈巴巴撒嬌:「許堯,出來唄,我教你畫畫,油畫是我畫的,厲害吧,以前有人花一百萬收,我都沒賣。」
許堯脫了鞋子,合衣摔進床里,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睜著眼睛發呆。
楚恆冬還在鍥而不捨敲門,用盡渾身力氣誘惑他出去:「你追的韓劇今晚大結局,我買了投影儀,就放在客廳里,咱倆一起看唄。」
許堯有氣無力:「滾。」
似乎是發現真相後,就是發現楚恆冬不是在跟他談戀愛的真相後,許堯對楚恆冬的態度,那叫一個蹬鼻子上臉,要麼甩臉色要麼讓他滾。
反倒是楚恆冬,就像本性暴露,偶像包袱徹底拋諸腦後,動不動甜膩膩地撒嬌,給許堯整出一身雞皮疙瘩。
媽的男人真煩。
許堯鑽進被窩裡,拉起被子蒙住耳朵,假裝沒聽見。
就在這時候,許堯猛地想起一件事,楚恆冬這個王八蛋和蘇躍在這張床上翻滾過。
頓時,這想法刺激了胃部,許堯一骨碌爬起來,衝到陽台上,對著花盆乾嘔。
他很難受,生理上的。
我圖什麼啊,許堯真搞不懂,他一屁股跌坐在地,抱住腦袋,只覺得一團亂麻。
這世界瘋了。
許堯站起來,拉開房門。
楚恆冬豁然起身,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去拉他的手,眼巴巴地瞅著他,就像在瞅自己剛抽出來的SSR卡。
「楚先生,」許堯特別客氣,「我覺得,要不我搬走吧,您想住這裡,您就接著住,成嗎?」
楚恆冬眉心擰著:「你想搬去哪裡?」
許堯也很茫然,可天地之大,何處不是家。
雖然說房東把他預繳的房租都退了,但這裡說到底是楚恆冬的地盤。
他在這裡,就像耗子進了老鼠窩,渾身不舒坦。
「和蘇躍做,爽嗎?」許堯平靜地問他。
楚恆冬面色微變,他抿住下唇,壓低嗓音道:「和你,才覺得爽。」
許堯握起拳頭,用力錘他胸口,才開始是憤怒,然後越來越悲傷,最後化為麻木,狠狠地錘了好幾下泄憤。
楚恆冬一動不動,就像一座不會動彈的雕像,任由他發泄。
直到許堯不爭氣地哭出聲,楚恆冬才伸手將他擁進懷裡,無言以對:「你怎麼這麼愛哭,上輩子是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