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充水和乾糧,順便放壯壯下去遛彎。
較之大越的其他地方,雲遠府民風開放,民間並不存在所謂的男女大防。
茶棚里坐著許多人,男男女女混坐在一起,大家有說有笑,聊得熱火朝天。
「你們聽說了嗎?」
「什麼?」
「我家小叔上
午從隔壁成平縣進貨回來,說知府大人帶兵剿滅了雷公寨。」
「剿滅雷公寨?!」
「那個殺燒擄掠,惡貫滿盈的雷公寨?」
「嗯哼,就是它。」
「知府?他不是向來不管咱們的死活?」
說話的老丈記憶猶新,去年他們縣裡的幾個村子一夜之間被匪寇殺了個乾淨,連幾歲大的娃娃都不放過,挨家挨戶搜刮,最後一把火毀屍滅跡。
死者的親屬告到府衙,請求知府大人派兵剿匪。
結果你猜知府大人怎麼說?
——你只是失去了親人,作何還要其他人去送死?
然後,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百姓對官府無比失望,卻又有心無力,只能像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說到這,很多人臉上流露出痛恨的神情。
韓榆的手停頓了約一個呼吸的時間,繼續吃麵。
「嗨呀,你們都搞錯了,不是那個。」
「你這話什麼意思?」
說話的婦人咕咚咕咚喝完一大碗涼茶,豪爽地一抹嘴:「那黑心肝的狗東西滾蛋了,我說的是新來的那位知府大人。」
「新來的?」
「我家小叔說,新知府有三頭六臂,生得虎背熊腰,眼珠子比銅鈴還大,一拳就能打死一隻老虎,雷公寨大當家的腦袋就是這位親手割下來的咧!」
韓榆:「......」
茶棚里,吸氣聲此起彼伏。
「乖乖,新知府還挺威武。」
「三頭六臂......我怎麼覺著他不是個人?」
「普通人能剿滅雷
公寨?能砍下匪寇的腦袋?」
「甭管他長得怎樣,我只希望他能做個好官。」
茶棚里有片刻的安靜。
「只要別像之前那個狗官就行,咱要求也不高,活著就行。」
韓榆喝一口寡淡無味的麵湯,放下碗筷,故作好奇地問身邊人:「在下從外地來,聽諸位的交談,似乎雲遠府匪寇多如牛毛?」
清朗的嗓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雲遠府除了菌子,最不缺的就是惡棍。」
「地痞流氓都不算什麼,匪寇才是最兇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