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中周聽然最沉不住氣,她溫軟的聲音裡帶著絲疑惑,「為什麼呀?」
那修士大概沒想到她是個小姑娘,聽到她的聲音語氣忽然緩和了許多,「能入界鄉進去修煉的,無論是十樓八閣的修士還是散修,修為起碼要到元嬰期,資質為雙靈根及以上,若有不合格者一旦被逆樓發現,輕則逐出界鄉,重則流放生死樓。」
「生死樓?」周聽然問:「是和乾坤樓一樣的麼?」
「呵,乾坤樓不過是群搜刮東西的慫貨,這麼跟你說吧,順逆樓負責培養走狗和抓叛徒與偷渡者,而生死樓是處理叛徒和淘汰者的人間煉獄,進去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能自我了斷都算是天道庇佑。」那人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厭惡,還有絲微不可察的恐懼,「不過就算你們真是被煙雨台點名進去的修士,能過陰陽樓試煉進八閣者也寥寥無幾,進去了自然是雞犬升天,進不去,呵,估計就會被扔進生死樓,混得最好也就是進拍賣行當個紙皮人吧。」
旁邊的幾個修士哈哈笑出聲來。
「小姑娘,趕快收拾收拾回家吧,一過界鄉以後是人是鬼都說不準。」那溫和的修士苦口婆心地勸誡。
「我就、隨便問問。」周聽然裝作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小二見狀又看向林飛白,「公子,您方才說您幾位是從別處而來,在下斗膽問一句,是平澤還是沉曜啊?」
此話一出,酒樓里原本喧嚷嘈雜的氣氛倏然一靜。
江顧和江向雲對視了一眼。
林飛白面不改色地指了指地面。
「啊?」那小二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目光。
路自明出聲道:「從下面。」
「海底。」林飛白接話。
「……」小二臉上的表情從迷惑變成了惱怒,「公子莫要說笑。」
「抱歉,我這兩位哥哥他們腦子不太好使。」周聽然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抓起他們便匆忙出了酒樓。
那小二捏著靈石眯起了眼睛。
周聽然幾人出去後不久,江顧和江向雲才隨著人流出了酒樓。
「沒有?」江顧低聲問。
江向雲搖頭,「都對不上,肯定半路出了岔子。」
按照約定,他們應該是在這間酒樓同乾坤樓的人會面,但方才周聽然三人都表現得如此明顯,對方還是沒有接上暗號,反倒是有幾個修士和那小二都隱約透出不對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