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不代表她已經忘記了先前的胡作非為。
修真界的最後一條惡龍,朱曦終究還是原來的那個朱曦。她確實學會了低頭,可不代表她變得軟弱。
她的耐心和平靜,不過只會在同一個人面前展示出來而已。
翠微心中有怨,朱曦也平復不到哪裡去,小人崽子聰明早就覺察到了諸多蛛絲馬跡,加之她們在禁閉室從木簡口中問出秘辛來,已經早早的對這個什麼狗屁師尊做了防備。
沒成想今日竟然又牽扯出來另一個讓她意外的消息來,這個狗屁師尊竟然就是五百年前坑騙自己被封的那個狗東西。
竟然黑心肝兒的要在她們合籍大典上鬧事,新仇舊恨,朱曦發誓要將這狗雜碎處理個乾乾淨淨!
周遭似乎陷入了無邊無際的寂靜之中,正在此時猛地一聲清脆鏘然打破了這份寧靜。
「師姐,你的對手應該是我。」
月華剛剛攔下一擊正劍身微顫,震得望舒手心發麻。她迎面對上不死心出手的揚琴,神色無波。
□□勝過松柏的身形立在望舒身後與素衣柔和女子對峙,半寸不讓。
「師尊本就該早早飛升的,小師妹。」
揚琴身前橫著一把玉琴,若不是望舒親手打散了那一擊殺招,恐怕也只是將揚琴當作與她日常閒談的模樣。
「是天道負人,況且師尊只是打算取些血肉,朱曦姑娘不會受到什麼損害。」
揚琴試圖說服望舒,若口舌就能解決那就再好不過了。
對面的三師姐眉目柔柔,望舒頭一次覺得自己好像根本就沒有認識過真正的揚琴。
「那拜生滿城生機,造夢書生和張婆的性命還有我的雙親,她們在師尊和師姐眼中又算是什麼呢?」
或許是早就想到望舒會這麼頑固,揚琴幽幽的嘆了口氣,似是無奈。
「普通人的生命彈指不過百年,她們不痛的。」
其實揚琴不明白。
明明是師尊養大了大師兄,養大瞭望舒,為什麼她們卻只能看見外人的好而不在乎師尊?
師尊一個人孤零零的,她要千年百年一直跟在師尊身旁才好。
只少.
至少不要讓他只有一個人,至少不要讓他總是感到孤單。
揚琴似乎看到一燈如豆,看到皎白衣擺流華一般的傾瀉而下,與地上的模糊黑影緊緊相接,逃不開,斷不了,躲不掉。
至少應該是有一個人站在他這邊的。
於是她的琴落在了懷裡。
「既然師妹執意,那便只好切磋一番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琴弦隨著細指翻動,一陣肉眼可見盪起的漣漪直直朝著望舒的方向,尚未近身便被一素劍劈開,音波陣陣,劍花繚亂。
揚琴自知從來不是望舒的對手,可如今這種情況下她想拼力一試。
她是能幫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