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兩家聚在一起吃完飯,合香洗碗,牽牛掃地。
坐在月光下,徐大柱把山上的事對江枝說了,今年乾旱坡地絕收,梯田裡種的菜夠兩戶人家吃。
「嬸子,山上的藥草用完了,蒸餾的精油也裝在罈子里封好的。」
「今年種的金銀花澆過一次水,沒有被乾死……」
江枝抱著彩霞,一邊哄孩子睡覺,一邊聽著,山上的事有春鳳巧雲和大柱,完全不用她操心。
等山上的事說完,江枝才道:「村里房子已經修好,你們想好沒有,是一起搬下山去嗎?」
巧雲是一定要走的,江枝只看向春鳳和徐大柱。
現在不同以前,之前擔心春鳳的身份曝光會帶來麻煩,現在情況不同了,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問題。
徐大柱想了想道:「嬸子,要是我們都走了,山上的東西怎麼辦?」
他心裡已經做好下山準備,既然之前的擔心不存在,就可以進村里去,哪怕不常住。
上山即將三年,徐大柱已經習慣身體殘疾帶來的寂寞和艱苦,但春鳳還年輕。
以前自己身體好時,鳳妹子就喜歡鮮艷顏色,也喜歡跟人說話,所以在受傷後,自己才讓春鳳回娘家的。
現在條件允許,徐大柱聽到村裡的熱鬧,還是想看見春鳳也能這樣開心。
江枝還沒有回答,此時夜風有點冷,春鳳拿著一件衣服出來給大柱披在肩上,接過話道:「嬸子,還是等小滿定完婚再說吧!
我們以後就是住在山上,也可以經常進村去!」
徐大柱現在身體恢復得不錯,雖然不能行走,但可以趴坐騾背。
這是前幾天試過的。
房子修好後小滿就要訂婚,大柱這個親哥哥是必須要去的。
二瑞把他抱上騾背,沒想到居然可以坐穩,也就意味著以後可以借著畜力上下山。
這也給了大家更多選擇,所以江枝才會如此一問。
只是春鳳話裡有話,顯然對回村定居有顧慮,江枝也就不再多說了。
山中的夜晚,看似寂靜之聲,實際上蟲鳴鳥叫無比喧囂,江枝靜靜躺在床上,此時跟她同屋的小姑娘合香已經進入酣睡。
身體已經很疲倦,江枝頭腦卻很清醒,她在想要是大家都下山去,佩奇怎麼辦?
她有些後悔把佩奇養成寵物了,要是離開人類它會習慣嗎?
其實已經兩歲多的野豬完全能獨立生存,不用江枝把它放在心上。
山民的生活很艱苦,除交通不便利之外,還有就是種莊稼的風險大。
山里沒有良田,土壤太淺的坡地無法抵抗自然災害,一遇天干就絕收。
第二天,江枝沒有休息,開始整理家裡的東西。
昨天晚上她已經想好,如果大柱家要下山居住,這裡還是不能荒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