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說完還是覺得生氣,他繼續道:「組長,我已經決定了,必須是三天後回去,沒得商量!」
蕭子濯抬眸想要去看許雲的神色,但此刻他的腦袋暈沉,根本抬不起來。
他只能感覺自己的發頂被人一下又一下的撫摸,似乎想要撫平他的傷痛。
莫名的情緒在心臟處蔓延,仿佛蔓延進四肢百骸。
蕭子濯感受著許雲的體溫,他想,好像自從見到許雲後,這個奇怪的傢伙一直讓人莫名其妙,卻又……不想離開。
蕭子濯終於發起了高燒,但就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高熱在不久後自行退去,只留下難受的身體和酸軟的肌肉。
迷糊中,蕭子濯感覺有人在按摩著他的身體,努力睜眼,蕭子濯小聲道:「你在幹什麼?」
許雲連頭都不抬:「組長,你現在的情況必須放鬆肌肉,我給你做個按摩。」
蕭子濯眸子動了動,他抿唇道:「很快就沒事了。」
許雲抬頭:「蕭長官,你在說話前能不能掂量下自己的情況。你現在連動都沒法動,這叫快沒事了?」
蕭子濯抿唇,少許,他開口道:「許雲,你是第一個敢這麼和我說話的人。」
許雲才不怕他:「長官,這是我的榮幸。」
不知道是不是許雲的錯覺,反正他總覺得蕭子濯不會對他怎麼樣,這位蕭長官一直都對他極為寬容。
低頭耐心按摩著蕭子濯的身體,許雲不由得想,蕭長官看上去那麼清瘦,卻又要承受那樣重的責任。
舒了一口氣,許雲的聲音柔和了一下:「長官,你這次救了我,如果將來有任何要求,隨時向我提。」
蕭子濯的長睫動了動,他蒼白的唇微啟道:「我能向你提出什麼要求。」
許雲不服道:「這可說不準,說不定將來,您真有什麼事情需要我。」
良久,就在許雲以為蕭子濯不會再說話時,突然聽到了一聲輕笑。
「好,你的話我記下了。」
許雲這才滿意,他幫蕭子濯放鬆肌肉後,緩緩走上前來。
「組長,你想是躺我腿上還是要枕在肩膀上?「許雲問。
蕭子濯的眸光動了動,他的眸色極淡,仿佛漂亮的琉璃。
「……這樣就好。」蕭子濯抿唇道。
許雲搖頭:「這樣你會難受的。」
說著他將蕭子濯輕輕扶起,讓對方枕在他的腿上。
「這樣會好很多。」許雲說。
蕭子濯的長睫微微顫動,他感覺青年的身上很溫暖,暖到可以驅散一切寒冷。
克制住內心奇妙的感受,蕭子濯想:他還是第一次與一人如此親近,如此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