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聽到了關敬英他們陸行車的聲音,他應該躲到一邊去了。
吳律不是吳優,吳律看不到吳優的堅持,也看不到頭頂的那片天空。
儘管他不在意吳優靈魂的模樣與顏色,但他愛吳優。
仇文跑得很快,把車裡眾人都弄懵了。
「他真的只是來看一眼?」有個隊員問。
「好像是這麼回事,可能是沒見過吧。」另一個隊員點點頭。
而後陸行車內的通訊響起,雷達也檢測到了其他陸行車的存在。
那些人來了!
吳律打開通訊,他不欲與基地的人多說:「楊春雨來了嗎?!讓楊春雨滾下車!」
「我們先要確定那孩子是安全的。」中央基地的小隊長冷聲道。
吳律大步走到角落處,他把那孩子抓起來摁在了操作台上:「快,喊你媽一聲。」
小孩顫抖著哭泣。
吳律沒有耐性了,他把小孩拿開,又重新重重地撞在了操作台上:「喊啊!!」
「啊啊啊!」小孩尖叫出來。
而操作台的另一邊傳來了楊春雨的聲音:「沒必要強迫他叫媽媽,他叫不習慣的。」她的語調依舊是那麼淡然,似乎這個正在遭受恐懼的孩子與她無關。
而小男孩在聽到這道聲音之後愣了下,隨即像是本能一樣地開始哭著叫媽媽。
吳律笑了:「喊不習慣?這不是挺習慣的嗎?」
楊春雨輕嘆了一聲:「你們想要怎麼樣?」
「你們的陸行車停下,不要靠得太近。」吳律咬牙,「楊春雨滾下來!一個人單獨滾下來!」
中央基地和關敬英的陸行車在靠近他們七十米處停下了。
陸行車門打開,穿著壓力服的楊春雨高舉雙手走了下來。
通訊里傳來了關敬英的聲音:「吳律,你冷靜一點,不要把問題升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遠遠站在高大岩石上的仇文注意到在附近的岩石上懸停了一些拳頭大小的黑色橢圓形飛行器,它們都有槍管,而此時它們對準了叛離的陸行車。
「不可挽回?」吳律打開陸行車的車門跳下去,他的動作很快,就像演練過無數次一樣。
他抬手對準楊春雨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響起,楊春雨的左臂被炸成了血霧,而吳律的手也被子彈洞穿了。
吳律手中的槍落地,他還要俯身去撿,而一排排的子彈掃射在他和那把槍之間的地面上,阻礙了他的行動。
楊春雨捂住自己的左臂,她沒有嘶吼,沒有慘叫,只是冷眼看著吳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