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賓白立馬上手搶了起來,三娘就是緊緊抱著不放,只是她的力氣終究是比不上年輕小伙子,眼看就要被搶走了,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直接把木牌塞到了崔執端的手裡。
蔣賓白傻眼了,這叫他怎麼動手啊!
三娘得意地叉腰:「你搶呀!你怎麼不搶了!」
蔣賓白皮笑肉不笑地瞪她,這死丫鬟人小鬼大,不就是吃准了他不敢動手才轉移木牌的嗎這小人得志的模樣太可恨了。
為了不讓她得意,蔣賓白笑呵呵地說道:「沒關係,牌子沒了還可以再做,你既然喜歡就給你拿去玩吧。」
這下輪到三娘傻眼了。
蔣賓白和三娘打鬧嬉笑一片融洽,就算是大興坊的其他小夥伴們也能在旁邊笑嘻嘻地互相揭短,反而顯得崔執端、崔執明和寧康等人格格不入。
寧康偷偷與崔執明嘀咕:「執明哥哥,他們的話題我們都插不上嘴。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們」
崔執明心知是怎麼回事,但還是安慰小弟弟:「咱們是外人,與他們沒有共同話題是正常的,看他們打鬧也挺有趣,不是嗎」
寧康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他心底還隱隱有些羨慕三娘,雖然大興隊的那群大哥哥嘴裡說著嫌棄,但其實是很寵她的,他也好想要有這麼一群大哥哥啊。
崔執端把執明哥哥和康兒弟弟的悄悄話聽在耳里,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失落,現在他隱隱明白娘親此前說的那番話了,他真的很難和大興隊的哥哥們真正交上朋友。
若是沒有三娘的對比也罷,有了對比才知道這群大哥哥們對他們大多是客套和拘謹,那種平等交際的自然是絲毫沒有的。
就比如說他懷裡的木牌,蔣大哥可以自然地與三娘爭搶,卻不敢與他動手動腳,連開口討要的想法都沒有。
其實他並不介意蔣大哥從他懷裡搶東西的……
崔執端的情緒有些小沮喪,怏怏不樂地扒拉著手上的木牌,結果不小心瞄了一眼,立馬就被逗樂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初遇時三娘的兄長所說的那塊牌子,然而這上頭並沒有寫著所謂的「三娘和京巴不得入內」,而是用炭筆畫著一個沖天辮、歪鼻子的小姑娘和一個歪耳朵的小狗狗,中間再畫一個大大的叉,非常地引人注目。
崔執端偷偷瞄了一眼三娘,方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她扎著一個沖天的辮子,與木牌上的簡筆畫簡直像了十成十。
也不知是誰畫的牌子,實在是太有趣了。
三娘留意到崔執端的動作,小麥色的小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大大咧咧的小姑娘這會兒格外扭捏:「這是我哥哥故意抹黑我的畫兒,你不要當真,我才沒這麼丑呢。」
崔執端為了照顧女孩子的心情,他忍著笑點頭:「你哥哥確實不擅長畫技,得繼續練一練了。」
這對兄妹興許就是娘親口中的冤家吧。他不由想到了自家軟綿可愛的妹妹,她這麼乖,每次抱她時都沖他笑,絕對是天底下最乖巧的妹妹了。